風吹簾動,日光透過捲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姜善寧烏黑的眼眸中,泛著點點微光。
她神情專注的盯著手裡的架子,蕭逐瞧著她的側臉,眼神從她飽滿的額頭,小巧的鼻尖掠過,落在豐潤的紅唇上。
她雙唇微張,貝齒咬在唇瓣上,紅里透白,像是雪中紅梅一樣嬌艷。
蕭逐定定看著她,緩緩將眼皮垂下。
姜善寧手指靈巧地繞著竹篾到竹子上,很快就綁好了一個花燈架子,她遞給蕭逐的時候突然低低的驚呼了一聲。
蕭逐神色一凜,五指圈住她的手腕,慢慢拉過來看:「劃到手了?」
石桌另一邊的三人也被吸引了來,顧靈萱擔心問:「寧寧,你的手怎麼了?」
高淮放下手裡的物件,緊張地望過來:「寧寧,疼不疼?」
手腕間陡然覆上一圈灼熱的溫度,姜善寧身子顫了顫,小聲道:「我沒事的,就是不小心劃到了。」
姜雲錚看不下去:「好了,我一個後背被砍了一刀的人都沒有叫喚,你手上割了那一道口子算什麼,恐怕顧郎中還沒有來都癒合了。」
語落,四道凌厲的眼風朝他刮來。
姜雲錚:「……」
姜善寧手上的傷確實不嚴重,竹篾邊緣鋒利,她的右手食指上不小心劃了一道小口,冒出幾滴血珠來。
蕭逐登時從自己的衣擺上扯下來一小截,低頭對著她手指上的傷口吹了吹,將布料蓋到她的傷口上。
架不住幾個人熱切的目光,姜善寧不禁面頰發熱。
她拽了拽自己的手腕,起先蕭逐沒有鬆手,她扯第二下時,蕭逐打了個結,才鬆開圈住她的五指。
腕間的滾燙似乎還殘留著,姜善寧另一隻手覆在蕭逐圈過的肌膚上,抿了抿唇。
她原本想做一個花燈給蕭逐,再給爹娘一人一個,但手指上突然受傷,也不是做不了花燈,只是畢竟有些影響。
眼下做好的只有兩個花燈,給爹娘的又不好假手他人。
姜雲錚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指望他還不如靠自己。姜善寧動了動手指,覺得影響不大,便想趁著今日材料俱全一齊都做了。
正要接著做時,蕭逐疑惑問:「已經做好兩個了,還要做嗎?」
「對,這兩個是咱們的,阿爹阿娘事務繁忙,我想順道給他們也做了。」姜善寧隨口答道。
蕭逐灼灼的目光盯著她,準確來說,是盯著她手指上那一道微乎其微的傷口。
姜善寧哭笑不得:「殿下,這就是一道小口子,甚至都不用包紮的。」
雖然並不想承認,但確實如姜雲錚所說,郎中尚未來此,她的傷都要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