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小廝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杜雲英恨恨道:「不長眼的東西,看不到老子的手受傷了?再敢碰,老子把你的手剁下來餵狗!」
空曠的官道上不斷響起他的咒罵聲,其中一個小廝道:「郎君, 事已至此,我們還是趕快回燕城吧。」
杜雲英兩隻手腕劇痛, 渾身幾乎沒了知覺,走得很慢,一聽到小廝竟然敢催促他,眉頭一橫,抬腳踹向小廝的腹部,將人踹在地上。
「什麼東西,跟那侯府的姑娘一樣,敢對我指指點點?!」杜雲英回想起姜善寧對他的輕蔑,頓時怒火中燒。
「那個小娘子,嘴上可真是不饒人,不過她長得那般貌美,等我稟明了我爹,一定要將她娶回去當小妾。」
杜雲英倚在一個小廝身上,回想起姜善寧清麗的臉龐,嘆息一聲,這麼好看的小娘子脾氣竟這麼沖,看來以後娶了她得多調教調教了。
又走了一段路,先前被他踹到在地的小廝一直沒有跟上來,杜雲英不耐煩地回頭去看,四下里空無一人,哪還有小廝的身影。
他以為小廝故意躲起來,火氣上頭不想再找人,正要轉身接著走的時候手臂上的支撐忽然消失。
杜雲英登時回頭,扶著他的小廝也不知所蹤。
他渾身一僵,四面呼嘯而來的寒風吹得他站立不穩,杜雲英咽了咽口水,給自己壯膽:「是何人在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他喊了好幾聲,四下里只有風聲吹過,靜的出奇。
杜雲英拖著兩條垂下的手臂,連忙沿著官道奔走,然而還沒有走出去一步,他忽然嚎叫一聲,撲倒在地。
杜雲英寒毛豎立,口中嚎叫不停,沒有知覺的雙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大腿。
他的小腿上,赫然釘著一把匕首,狠狠扎在地上,讓他動彈不了!
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杜雲英抬頭,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面上覆著一張狼頭面具,和那一雙幽冷的眼眸。
「七……七殿下?!」
他爹不是說七皇子自小在深宮裡,性格孤僻,任誰都可以欺負嗎。他爹可沒說七皇子是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人啊!
杜雲英坐在地上,小腿上的鮮血緩緩淌出,蕭逐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他的腿被釘在地上,跑也跑不了,連忙求饒:「殿下,殿下!有話好好說,您,您別動手,別動手,能先把刀拔了嗎……」
蕭逐面具下的臉上毫無表情,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拼命掙扎的男子,忽地勾了勾唇角,俯身迅速拔出杜雲英腿上的匕首!
「啊!!」
匕首被拔出,杜雲英的小腿上留著一個黑漆漆的小洞,鮮血毫無阻擋地噴涌而出。
天寒地凍,一些淌在地上的血甚至結了一層白霜,雪落在他的傷口上,無疑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