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錚還是年輕,做事只憑著自己的一腔熱血。
鎮北侯駐守邊疆幾十年,姜從若是想反,根本不會向先帝自請駐守邊疆。
他數十年如一日保護邊境百姓,他忠的是大晉,是蕭家王朝,他怎麼可能會反。
姜從聽到兒子的一番話,原本高舉的大掌始終沒有落下來。
他重重的呼吸了幾下,將手緩緩放下來,後退了一步,高大的身軀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姜善寧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道:「阿爹,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吧,您和大哥才從戰場上下來,要注意身體。」
她給姜雲錚使了個眼色,姜雲錚也擔心姜從的身體,等他坐下後,「爹,這些事我都能想到,您比我多活幾十年,肯定也能明白,您好好想想。」
「好了,大哥,你少說幾句吧。」姜善寧朝他擺擺手,「阿娘在客棧正忙活,你去給她幫幫忙吧,爹這裡有我。」
姜雲錚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出去了。
姜從嘆了口氣,如今功高震主,惹得陛下忌憚,他怎會不知。但陛下已經下旨,他身為臣子,怎能不從。
姜善寧問:「阿爹,你身上的傷要緊嗎?要不要現在找郎中來包紮一下?」
「不用了,這些在軍中已經包紮過了。」姜從搖頭,轉而陷入沉思。
「阿爹,七殿下他怎麼樣啊?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高大哥在府上養傷呢,不知道殿下傷情如何。」姜善寧陪著他在廳堂里坐了會兒,忽然問道。
姜從笑了聲:「進城前,我聽說袁德海在侯府,就讓殿下回去了。你放心,他傷的不重,倒是淮兒受傷的那一仗,要不是他及時帶人趕來,還真不能如此迅速打退北狄。」
姜善寧聽到此話,由衷的為蕭逐開心。
他從剛來鄞城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到現在能夠幫助阿爹在戰場禦敵,這樣的變化她當然高興。
她瞥了一眼姜從的神情,注意到阿爹說起蕭逐時,眼底流露出的讚賞。
於是姜善寧斟酌了一下,說道:「阿爹,當今陛下是個昏君,為了將兵權控制在自己手中,急召您回京。這幾年北狄虎視眈眈,若是您一走,陛下壓根就沒考慮過邊境百姓的安危。」
姜從以為她也是勸自己留在鄞城,他四平八穩坐在圈椅中,沒有打斷姜善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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