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容心底像是被狠狠地掐了一下。
「你……」他正想說什麼，看到南宮長行身後，瞳孔緊縮，大喊道，「小心身後！後撤半步，握拳回肘！」
南宮長行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隨著他的指令動起來。
「咚」地一聲，最後一個人也被一拳打飛，狠狠地撞到柱子上。
南宮長行把楚沐容放下來，緊緊地抱住，身體微微顫抖。
如果是平常，他一身水，是一定不可能靠近楚沐容的，但此時他卻像是要被搶走最重要的東西的孩子一樣，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腰。
楚沐容輕輕嘆氣，終於開口，語調甚至有些輕巧：「我們的任務好像做完了。」
「嗯……」南宮長行的頭埋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傳來。
「好像……有點突然，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嗯……你累了吧？我抱著你，你睡一會兒，醒了就好了，好不好？」
楚沐容也不再說話，靜靜地感受著對方的體溫與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楚沐容覺得藥效又上來了，自己昏昏沉沉，都出現了錯覺，不然怎麼會感覺到雨水的潮濕氣息混合著微微的血腥氣，鑽入他們之間。
不對！
他腦子驟然清醒。
不是錯覺！
「起來，給我看看！」他的聲音帶著惶恐：「你受傷了？」
南宮長行固執地埋在他肩膀上，一動不動。
「你不起來，我就要生氣了。」楚沐容語氣冷硬，「你不想我在這個時候還生你的氣吧？」
過了好久，南宮長行終於抬起頭，悶悶地說：「你不要生氣，我沒事。」
不用他說，楚沐容自然知道他有沒有事。
他身上被金屬覆蓋的地方，血汩汩流下。
「就是……就是……」瞞也瞞不住，南宮長行低低地說，「是一點副作用。」
「什麼東西的副作用？」
南宮長行老老實實交代：「是外骨骼。」
既然已經開口，他就一點都不再隱瞞：「我覺得雖然這個世界的人都看起來有病，但他們其實也有喜怒哀樂，就像我們兒子。我實在是不忍心真的用核武器把這個世界直接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