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維披著外衣, 靠在床邊,垂下的床幔讓溫鄖看不清他的臉, 只能隱約看到他蒼白瘦削的下巴。
「好景致年年有,又何必貪戀這一時?」
溫鄖走上前去,將大敞著的窗戶關上, 外面的寒氣也被阻隔在外了。
「你真不解風情。」
芸維埋怨了溫鄖一句, 支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裳。
芸維是今年第二個說自己不餓不解風情的人, 第一個是余晌。
「今天來是什麼事?最近皇帝可沒叫我,朝中的事我現在是什麼都不知道。」
溫鄖坐下身,他倒也沒其他什麼事情,只是聽說芸維身體不好特地來看看。
「無事,只是來看看。」
芸維看著溫鄖,又想到了那天謝宗慎來見自己時的那副死樣子。
「暫時還死不了,但要是哪天我真的死了,那一定是謝宗慎那傢伙害得。」
「怎麼又和王爺扯到一起了?」
溫鄖有點想笑,但是仔細一想,那天謝宗慎不見蹤影是不是來找芸維了。
「你可留點心吧!謝宗慎早就知道你我之間的往來了,他也並不像你想像的那般信任你,說不定瞞著你在搞什麼大動作呢。」
芸維移開目光,面上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溫鄖並不在意這些,謝宗慎的信任與否並不耽誤他執行任務。
「要是有一天你和那小子好上了,可千萬別叫我,我嫌晦氣。」
芸維的一句話差點讓喝茶的溫鄖吐出來。
「什麼好不好的,真荒唐。」
……
溫鄖去見芸維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謝宗慎這裡。
就像芸維說的,謝宗慎對每個人都有防備,但是對於溫鄖,這種防備更像是一種保護,防備著溫鄖身邊的危險。
只是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很不高興。
桌子上擺著上次溫鄖使用過的那套茶具,謝宗慎放下了手中的毛筆。他想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有什麼值得溫鄖流連忘返的地方,為什麼總是在他的身邊逗留。
現在他又去見他了,他來自己這裡都沒這麼勤快,溫鄖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謝宗慎越想越覺得芸維不能留,這個人太危險了,讓謝宗慎覺得這件從未屬於過自己的寶物就要被人奪走了。
溫鄖從丞相府出來,正打算回去,黃哥突然冒泡了。
【宿主……】
【怎麼了?】
【你覺得芸維是好人嗎?】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