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溫鄖才想到之前聽過的,帝國的君主制之所以能存在這麼久,就是因為每一代都有一批監督者,他們可以是皇帝的利刃,也可以是刺向皇帝的利刃,只要陛下不在明智,不在對帝國有利,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而林和霍爾斯普就是屬於這裡,只不過他們的身份比不上這裡坐著的幾位。
「陛下是帝國之光,是帶領帝國走向光輝的偉大領袖,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只會阻礙他。」
是誰說話溫鄖已經不想知道了,他本來就有點想發火,而現在這些人的目光和話語已經讓這把火越少越大了。
「陛下?你們口中的陛下有名字嗎?艾德勒?亞德佛里奇?尚致?……還是說,你們根本不關注陛下是誰,只是在關注他能帶來的利益?」
趙新看著溫鄖的樣子愣了愣,那幾個名字都是帝國的皇帝,上代,上上代,其中還有一個是她年輕時的戀人,只不過……
溫鄖的話並沒有給坐在的幾人帶去多少波動,甚至有人嗤笑著看著溫鄖。
「犧牲少數人的幸福,去換取整個帝國的光明前途,這樣的買賣太划算了,為什麼不做呢?」
「坐在那個位置能享受到無上的權利和數之無盡的財寶,為什麼會痛苦呢?」
一般的人的確不會痛苦,甚至可能會因為突如其來的好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可是被選中的那些人真的是普通人?
那些人也許只是一個願意淹沒才華只為了跟心愛之人過一輩子的傻子,或者是有自己的追求,願意為其付出一切的痴人,他們不為金錢權利所動搖,甚至對於那些東西嗤之以鼻,可是就是這群具有自己獨特光芒的人,卻在他們的手中加工成獨屬於帝國的工具。
「所以你們連他們痛苦的權利都奪走了……金色的頭髮不就是證明嗎?」
只要失去追求的根源,那之後的被掠奪自由和抉擇就不會痛苦了,同樣在那份純粹的追求之後的所有快樂,所有記憶都會消失,變得冷漠,變得陌生……
「那是實驗的殘留吧?如果不那麼做,他們就不會乖乖的坐在那個位置,為這個國家工作。」
溫鄖的話說完的時候,第一個出聲的人卻是趙新,她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你可真聰明,真大膽……」
不像曾經的我,被剝奪與戀人見面的機會,明明昨天他們還在屬於他們自己狹窄的房子裡談論將來,今天他就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平凡的她卻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等她慢慢爬上來的時候,曾經那張溫柔的臉只剩下冷漠,她離開的時候滿腦子只有那冰冷的金色頭髮。
「就算你再怎麼責怪我們也沒關係,這是我們的使命,即使犧牲掉無辜的人,即使有人因此而受傷,我們也一定要這麼做下去。」
溫鄖諷刺的笑著,稀少的黑髮帶著冰冷的光感。
「那麼,你們實驗的目的是什麼?為了讓君主更聽話?而他們所追求的事物在你們眼中就是應該被剔除的存在嗎?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你們卻自大的認為不完全改造的人就不能當君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