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求饒,一邊打量著身側柏司的臉色,見他不為所動,只能更加聲淚俱下,努力表現出淒悽慘慘的模樣,但是不知道是因為本身就是副本里的怪物,他根本就沒有眼淚可以流,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
他知道狄微才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本來以為柏司殺不死自己,只會折磨自己罷了,沒想到這個人瘋了起來竟然要和賭場同歸於盡!
他的求饒換來的是柏司冷漠的眼神,他將目光停留在狄微的鞋上,笑了笑:「請把你的手從女士的鞋子上拿走。」
身後牆壁轟然倒塌,柏司手中的卡「咔嚓」一聲斷了一截,狄微皺眉,終於出聲:「夠了。」
她伸手奪走柏司手中的卡片,放回他襯衫胸前的口袋裡,隨後欺身而上,和他對視。
柏司的神情一瞬間收斂了起來,眉眼間染上一絲淡淡的紅色,他抿唇,低眸不願意與狄微對視。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我怎麼離開這裡?」
兩人同時出聲,隨後又是一陣沉默。
學生會辦公室畢竟算是賭場的核心地段,外邊的承重牆似乎已經塌陷了,可以聽到男人女人呼救的聲音。
雖然狄微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是自己的腦子似乎已經被欺騙了,仿佛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或者說,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學生會會長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腰折斷,和那張可憐的黑色卡片一樣,他的臉上再次喪失五官,只是表皮可憐地皺在一起,發出一聲一聲的求饒和痛苦的嘶吼。
世界忽然安靜。
柏司還是不願意看她,他微微將頭偏向一邊,黑色的眼珠看向狄微身後的虛空,只有眼角的一抹緋紅出賣了他,薄唇緊閉,似乎並不想和狄微過多交流。
他完全就是隨心所欲地帶著她胡鬧。
狄微見他一言不發,伸手替他整理凌亂的衣領,聲音清冷:「你還願意玩多久?」
小白確實瘋了,如果海龜湯的前提正確,這裡的柏司確實偏執到有些令人心驚。
狄微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這裡是小白主導的海龜湯幻境,小白就是柏司,他從一開始也沒有過多的掩飾,狄微難免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柏司無非就是想要通過幻境告訴狄微,你失憶了,你忘了我,我還記得你,我不僅還記得你,我還記得之前欺負過你的人,如果你還記得他,我可以幫你報仇。
但是狄微並不明白他這樣做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