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慢。」
此話一出,蔣舟立刻聽到並排等紅燈的車裡發出一陣細碎的女孩笑聲。
……
他緊了緊後槽牙,「回家的路限速,也開不快。」
「不回家。」程御說,「你往郊外開。」
說完,他又戳了下蔣舟的後腰,跟騎馬的人甩鞭子似地,指揮對方該往哪兒走。
蔣舟哪裡拗得過他,只能找了個路口掉頭,一路朝他上次去過的江邊開。
將程御安置好後,蔣舟又按照程大總裁的吩咐,買了啤酒回來。
兩人並排坐在礫石灘上。
夜幕降臨,天近地闊,周遭只有江水拍打岸邊的濤聲。
程御「啪」的一下開了罐啤酒,仰頭往嘴裡倒。
蔣舟待會兒還得騎車,沒法陪著喝,可眼看對方噸噸噸就下了大半罐,沒看過程御喝酒的蔣舟怎麼敢任由他這種喝法,連忙上手拉了把,提醒他。
「別喝這麼急。」
程御聞言,也放下了手,只是面色沉沉,盯著朗闊的江面不說話。
前段時間這樣盯著江水出神的還是他自己,蔣舟又怎麼猜不出程御心情糟糕,更何況陸沈兩家的合作傳聞近來鬧得沸沸揚揚,他當然也清楚。
蔣舟雙手撐在身後,假裝不在意地問了句,「怎麼突然想喝酒,因為陸含璟啊?」
聞言,程御狠狠把啤酒摔放到旁邊。
相較於在陸含璟面前的不在意,程御此刻更顯得憤憤不平些。
他摁了摁易拉罐,沒忍住,問道:「沈廷玉說他對我有齷齪心思,什麼意思?」
「說他下流唄。」
蔣舟隨口回道,極為自然地把遭□□許久的罐子接了過來,以防程御一個猛撲把剩下的也幹完了。
程御困惑地眨了眨眼,「啊?」
他的模樣實在無辜。
蔣舟動作一頓,突然意識到什麼,慢慢坐直身子,轉頭看著程御茫然無措的眼神,問:「你該不會……你不知道陸含璟對你抱著什麼樣的心思?」
程御微微睜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蔣舟鼓勵地點點頭。
「他從一開始……」
蔣舟抿緊唇,示意他繼續。
「就對我不懷好意,和沈廷玉一樣,不僅要吞併程氏集團,還不打算要我好過!」
蔣舟猛地一下捏扁了手裡的易拉罐。
程御只覺得喝酒以後的腦子就是一團漿糊,他思來想去,仍不得章法,只能繼續求助蔣舟,「不應該啊,沈廷玉那陰人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我好過,可陸含璟……」
他揉了揉眉心,憶起往日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覺得再不濟,陸含璟應該也沒有對自己下手的打算吧。
他含糊地念叨著,「陸含璟……他對我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