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雖然沒有阿綱那樣的超直感,也沒有其他同伴們豐厚的經驗,但從對方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模樣,藍波還是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飛快地穿上褲衩,警惕地觀察四周,試圖找到出路。
對面那個疑似安德里亞的男人唇邊的笑意放緩不少。
「怎麼了,藍波,」他溫柔又憂鬱,眼睫低垂,陰影落在瓷白的皮膚上,竟也營造出幾分易碎的美感, 「你好像不太高興,為什麼?」
這份溫柔落在藍波眼中過於虛假,甚至於有些讓人生氣了。
此前沢田綱吉也面對過相似的溫柔,但他本人只能感覺到奇怪,就是超直感,也只能指示出這份虛假的溫柔有不對勁的地方。
但換成藍波,反而比他的兄長更能識別出這份虛假的溫柔為何令人作嘔。
或者說,就算不是藍波,而是彭格列家族的任何一個人,都能察覺出問題。
他皺著眉,就算知道現在是在一個對自己十分不利的情況,但少年人意氣十足,重重地哼了一聲。
「你不是安德里亞吧。」小牛眼中露出銳利的光, 「那傢伙才不會學阿綱學得這麼拙劣,你是誰?!」
這約莫是藍波·波維諾人生中難得的高光時刻。
就是獄寺隼人來了,也得夸一句能看破對面偽裝的藍波幹得好。
「安德里亞」,或者說烏丸蓮耶,臉上溫柔的笑意凝固了下。
旋即就像是演練過無數次的,溫柔的笑容再度焊在了臉上。
「你在說什麼呢。」他甚至笑了笑,屬於安德里亞的小虎牙露出來,看起來在刻板的溫柔外增加了幾分俏皮。
藍波雙手環胸,指出對方的問題所在。
「這種時候安德里亞那傢伙才不會說這種話。」他冷酷道,甚至有幾分得意, 「他只會直接上手和我一起拆,一起打架。」
然後被聞訊而來的阿綱一手一個凍成冰雕。
雖然結果不太好,但這也增加了他識別出對面的傢伙不是安德里亞的證據。
果然,這樣一說,對方的神情冷淡了不少。
可溫柔就像是這張臉的面具一樣,依然鐫刻在他臉上。
「太可惜了。」他「溫柔」地說道, 「他明明說過,他們的關係很好的。」
趁著他自言自語不知道在嘀咕個什麼。
藍波見著空隙就往外沖,對方不知道是愣了下還是技不如人,在他跑出去之後才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