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瑞的淚宛如決堤,濡濕了領口。趙舒權輕輕拍著少年的背,小聲哄他:「別哭了,明天還要拍廣告,你把眼睛哭腫了,導演要抓狂的。做個夢而已,哭什麼呢。你的夫君如今就在這裡,再不會跟你分開了……」
「我們前世,差一點就會變成漢宣帝和霍光……」曹瑞喃喃說。
趙舒權輕笑一聲:「不會變成謝清允和陳維嘉?」
曹瑞搖頭,從趙舒權懷裡抬起頭來看他:「不會。我能對你下手,但你捨不得對我下手。你……就是個傻子、趙舒權。」
趙舒權心中湧起一絲異樣的漣漪。曹瑞一直說他是傻子,多半指的都是前世的他、夏侯成。他一直覺得在曹瑞心裡,自己跟夏侯成或許是分開的兩個不同的人。
曹瑞看著他的眼睛,摸著他的臉:「我剛才夢到的人、是你。我在夢裡下令殺死的人,長著你的臉、擁有你的身體,趙舒權。」
趙舒權凝視著曹瑞的眼睛,感受十分微妙。這個夢境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現在也沒有把握去強行解讀。
但他總覺得心裡有點高興,哪怕在夢裡被心愛之人捨棄、毒殺、滿門抄斬。
他輕輕握住曹瑞的手,咧嘴笑:「你下次再做這種夢,記得放過我的家人和朋友。我會甘之如飴任你處置。」
曹瑞盯著他看了很久,嘆了一口氣:「你是我兩世見過最傻的人、沒有之一。」
第186章 、海邊
第二天的廣告拍攝相當順利, 對剛剛結束《曇華戀》拍攝的兩個人來說幾乎毫無難度。唯一的難點或許在於——新加坡的氣候實在有點熱。
趙舒權看著躺在遮陽傘下的曹瑞奄奄一息的模樣,保鏢和助理一左一右用小型風扇給他扇風,身邊還用大桶盛放冰塊降溫, 又心疼又自責。
他怎麼就沒想到,曹瑞其實不耐熱呢?
衛朝時期整個中原地區的氣候比現在要涼爽許多,甚至有點偏冷。而現在不僅整體氣溫升高,曹瑞又是出生之後從未剪過的超長發,在南洋的海灘上簡直要熱暈了。
好在, 今天的拍攝計劃已經完成,之後兩個半天的拍攝計劃在都市中取景, 不會像海灘這麼曬。
趙舒權讓馮楓去對接後續的拍攝,拿了一瓶冰水邊走邊喝走到曹瑞面前。
少年努力睜開眼皮看了看他, 聲音虛弱得像貓叫:「舒權,抱歉……」
趙舒權趕緊用冰涼的手去摸人頭頂, 提供物理降溫:「沒事沒事,抱歉什麼呀?你拍得夠好了, 一點也沒耽擱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