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煦一陣窒息,強擠出微笑:「我儘量。」
他走出房門,捂著胸口狠狠鬆了一口氣,今天晚上的信息量有點大,本以為互相了解還需要點時間,結果直接突破底限。
這可是師兄的房間啊!
推開門的那一刻,夏明煦懷著莊嚴肅穆的心情,如同唐僧踏入如來佛祖的雷音寺,只不過他沒有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從頭到尾出奇的順利。
晏琛的房間設計得簡潔,相比於冷冰冰的客廳,這裡多了一絲生活氣息,夏明煦看什麼都好奇,但不敢亂動東西,只有床和衣櫃得到特許。
衣櫃裡分門別類,熨燙整齊,想找什麼簡直一目了然,他卻只匆匆瞥了一眼,紅著臉拉上櫃門,明明剛才還肆無忌憚,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反而心跳加速,仿佛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可見某些人只會嘴上占占便宜,實際連洗個澡都不敢。
夏明煦仰頭栽倒在床上,整個人瞬間被柔軟的被子包裹,隨之而來的還有屬於晏琛遺留下來的信息素味。
明明他現在是alpha的身體,根本不會對同類的信息素有反應,夏明煦還是條件反射去摸腺體,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糾結了不知多久,他終於眼一閉心一橫,從柜子里抓出一件睡衣走向浴室。
路過晏琛門前,裡面已經沒了光亮,還真是自律到可怕,夏明煦心裡默默感慨,又想起明天早上要六點起床,他不敢再耽擱,摸黑走進了浴室。
原本想著速戰速決,結果不熟悉地形,險些弄翻架子上的東西,夏明煦在闖禍的邊緣試探好幾次,終於迫於無奈按下了開關。
浴室里的燈是暖黃色的,比外面多了一絲人情味,夏明煦眯起眼,不敢去看鏡子裡的人,與晏琛的坦然不同,他做不到心懷雜念。
可越是顧忌,鏡子裡那張面孔的存在感越強,直到後來他心裡產生了一種錯覺,就仿佛師兄本人站在鏡子旁盯著他洗澡一樣,由於羞恥心作祟,這澡洗了不到五分鐘他便落荒而逃。
回到臥室,他倚在門上大口喘氣,腳下一軟直接滑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地毯?師兄的房間有地毯嗎?
夏明煦理智漸漸回籠,心中一緊,糟糕!
床頭燈唰的一下打開,本應空無一人的床上緩緩坐起坐起一個人,嗓音低啞:「你半夜闖進來,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那個,師兄,我說夢遊了你信嗎?」夏明煦尷尬到腳趾抓地,手足無措地從地上爬起來,慌亂中正好碰到牆壁上的開關,冷白的光線瞬間充盈室內,所有蛛絲馬跡都無所遁形。
晏琛臉上寫滿了被吵醒的不悅,他上下掃視夏明煦——凌亂滴水的頭髮,穿了又好像沒穿的睡衣,無比窘迫地光腳站在門口,活像個可憐兮兮的落湯雞。
「沒什麼事,我就不打擾了,師兄你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