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長輩們複雜的情感糾葛時,夏明煦感慨世事無常,但聽見晏琛波瀾不驚地講述童年的遭遇,他只感覺無比心疼,如果有可能他希望穿過時間的縫隙,緊緊抱住那個脆弱愛哭的孩子,告訴他未來我會永遠愛你。
時至今日,他終於明白了晏琛不接受omega伴侶的真正原因,原來不是歧視,更不是厭惡,而是保護。
在這個生存法則下, omega身上發生的慘劇比比皆是,能有這樣一個alpha,試圖擺脫信息素的控制,純粹地去遇見一份感情,是多麼浪漫的一件事。
夏明煦突然就釋懷了,如果說他曾經因為晏琛這樣的觀念自怨自艾,甚至希望他的第二性別是個beta,那麼現在知道真相後,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愛晏琛,不是因為99.99%的契合度,也不會因為性別原因而放棄深愛這個人。
微風包裹著兩人的身體,夏明煦勾唇笑了,他眉眼之間更多的是一種坦然,他所有的畏懼都來源於晏琛的心結,現在他可以光明正大,不再畏手畏腳: 「師兄,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已經結束了?」
這個問題像一根敏銳的鋼針,瞬間刺進晏琛大腦神經里,他的理智緩緩占據上風,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從他接到醫院那通電話開始,標記後所誘發的易感期就已經消失,事發突然他沒空去回想過去這幾天發生的情況。
但經夏明煦一問,所有記憶瞬間回籠,他在失去控制下所做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在眼前重現,包括現在他也超出給自己劃定的安全範圍,擁抱著夏明煦。
夏明煦似乎察覺到晏琛的情緒變化,在他鬆開手的同時,緩緩抬起頭,迎視晏琛的眼睛: 「師兄,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雖然是個omega,但也是個成年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點倒是不用夏明煦提醒,晏琛即使再怎麼失控,他的底線也不會動搖,那是經年日積月累下來對自己的警告。
所以有些事情並不是晏琛不懂,而是在他非自願的情況下,不會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夏明煦盯著他清醒的眸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現在晏阿姨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劉主任還在等著你呢。」
感情上的事一向難以捉摸,而此時確實不是追根究底的時機,晏琛微微點頭,來到了劉主任所在的診室。
透過窗戶正好看見劉主任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個片子瞧,連晏琛敲門都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抬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來得正好,坐下一起看。」
晏琛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垂著眼睛坐在椅子上: 「癌變程度已經不是普通手術可以解決的了,對嗎?」
「沒錯,我已經派人去找腺體配型。」劉主任推了下眼鏡,表情嚴肅: 「但你也知道,這種配型成功的概率太小了,不能一味等奇蹟發生,所以還是要有保守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