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琛對事實早已估摸得八九不離十,此刻聽了劉主任的話面色沉靜,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無形中又緊了緊,他知道治療成功的希望渺茫,但還是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晏雅的生命消失殆盡。
「如果,能找到她所標記的omega,是不是能夠延緩病情惡化?」晏琛抬眸問道。
「那是自然。」劉主任拿筆指著診斷報告,沉聲道: 「這個病的誘因就是終身標記後信息素長期失衡導致的,如果能找到那個omega,對治療肯定有很大幫助。」
「我知道了。」晏琛輕輕頷首,轉身要走,卻被劉主任叫住了,他疑惑轉頭: 「還有什麼事嗎?」
「你之前請了假,易感期結束了?」
晏琛垂眸: 「結束了。」
說來也是巧合,易感期沒有特效抑制劑,但如果受到強烈的外界刺激會觸發大腦的應激反應,強行脫離信息素的束縛,只不過殘存的副作用仍在,他對夏明煦的信息素還是會有良性反應。
晏琛暫時沒法分辨今天在醫院走廊那番話,到底是信息素驅使下找到的宣洩口,還是因為夏明煦這個人已經取得他的信任,無論出於那種原因,醫者不自醫,夏明煦反而成了他的一劑良藥。
而此時此刻,這劑良藥正忙著開解另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晏雅注射鎮定劑後就沉沉睡過去,再睜開眼時,醫院病房已經亮起了燈,她往窗外一瞧才知道已經到了晚上。
夏明煦恰好拎著飯盒推開病房的門,四目相對間晏雅先露出一絲笑,第一次見面他和晏琛處在身體互換的階段,以至於夏明煦從來沒有直觀感受過這樣迷人的笑容,不似初見時艷麗,但蒼白的臉色反而凸顯她五官深邃,眉眼之間含著幾分英氣。
「夏夏,你們最近還好嗎?」
面對這樣空泛的問題,夏明煦卻一瞬間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你們」而不是「你」,他勾唇一笑,放下手裡的東西: 「我們挺好的,晏阿姨你好好養病,不用擔心。」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晏雅理了一下鬢邊的頭髮,眼睛不由自主瞟向門外: 「今天下午我剛來醫院的時候,晏琛怎麼不在?」
「他……當時陪我在外面吃飯。」夏明煦隱去了真實情況,避重就輕答道。
「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晏雅緩緩坐起身,輕嗅了下空氣中混雜的信息素,眸中一喜: 「他標記你了?那我豈不是有生之年能看一眼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