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姑娘也來探望伯母?」賀蘭時向她施了一禮,腰肢盈盈,裙袂翩躚。聞丹歌也回一禮,回的卻是修士之間的抱拳禮。
賀蘭時一怔,笑問:「適才筵席上不方便問,如今只你我二人,便想問問聞姑娘到底師從何處。若當真承自父母衣缽,想必您父母也定是一方大能。」
她太了解應禮了,這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如果聞丹歌實力強勁能為他所用,確實值得他應承下婚事。那她的勝算就小了。
聞丹歌搖頭,問:「宗主夫人還好嗎?」
賀蘭時也沒想過輕易就能從她嘴裡套出消息,道:「妙春長老說是憂思過重加上......受到驚嚇,並無大礙,將養幾日便好了。聞姑娘莫要自責,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聽到宗主夫人沒事,聞丹歌鬆了口氣,心中一片愁雲慘澹。
賀蘭時看出她心有鬱結,道:「伯母是個頂好相與的人,你等伯母好了再來賠罪,這事也就翻篇了。」
她本意是借這番話彰顯自己與宗主夫人的親近,不動聲色地施壓。聞丹歌卻眼睛一亮:「賀蘭姑娘你既與宗主夫人親近,能否帶我進去探望一番?」她還特意從聘禮中取出一顆復魂丹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如果說回魂丹能救命懸一線的垂危之人,那麼復魂丹就能救已經上了生死簿的亡魂。此物珍貴,聞丹歌搜尋了一百多年也才得了兩顆,全算在聘禮里了。
賀蘭時面露難色:「這......聞姑娘,我也是客居於此,主人家的命令不好違背呀。」
聞丹歌:「如果我有復魂丹呢?能治好宗主夫人。」
賀蘭時笑了:「聞姑娘說笑了。復魂丹是多難得的東西啊呀,懷璧其罪,還是不要拿出來了。」單看她表情聞丹歌就知道她沒有相信,那麼應禮也極有可能以為她在撒謊。要想挽回,就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
「賀蘭姑娘,你知道宗里失竊的事嗎?」賀蘭時沒料到話題轉變得這麼快,卻也如實回答:「聽說是乾坤長老那裡丟了東西,具體丟了什麼就不得而知。」
乾坤長老,方寸宗中負責護山大陣的一位大拿。聞丹歌點點頭,身形一閃不見了蹤影。
賀蘭時回到屋內,應禮正閉目養著神,聽到她的動靜,問:「她走了?」
賀蘭時答:「聞姑娘走了。只是......」
「只是什麼?」他睜開眼,賀蘭時低下頭,一雙柔荑輕輕替他揉著眉頭:「只是不大高興的樣子。」
應禮氣笑:「她不高興?如今這個局面誰高興?母親無事也就算了,要是有事......」
他面上閃過一絲猙獰的神情,賀蘭時全當看不見,也沒有提聞丹歌問了乾坤長老的事。
提了又怎樣呢?難道她還能找回失竊的東西?
關於這件事,聞丹歌還當真有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