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時,聽聞城外的山坡上風景極好,你可願賞臉與我同游?」彼時賀蘭時才拜見過痊癒的應宗主,聽到應禮的邀請,有些吃驚。
她問:「非節非故......少宗主怎麼想起來去賞夜景?」
應禮神情不變:「我父親病癒,心中一大塊鬱結得消,難道不值得慶賀一番嗎?」
賀蘭時點頭稱「好」,回房梳妝的時候卻多留了個心眼:應宗主病癒,應禮真的開心嗎?恐怕沒有吧。
他垂涎宗主之位已久,這些時日沒有應宗主施壓,他活得不知道有多暢快!如今宗主忽然痊癒......暫且不問因何而病又因何而愈,但看宗主與宗主夫人之間的氣氛......她突然猶豫起來,拿不定要不要趟這趟渾水。
她只是想要一個棲身之所,方寸宗不行還有別的選項,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
話雖如此,但賀蘭時還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襲翠煙衫,兩支碧玉簪。淡掃蛾眉,纖抬素手,如願在應禮眼底看到驚艷之色。
畢竟,應禮也算得上仙盟一等一的青年才俊。
她笑著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身子柔弱無骨,鶯聲燕語:「莫不是要帶我去仙子湖?」
他含笑點頭,眸光溫柔繾綣,輕輕握著她的手:「只要你在我身邊,哪一處不是仙子湖?」
可他越是含情脈脈,賀蘭時心中越是警鈴大作。她想起應宗主之事的蹊蹺,又想起聞丹歌,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回來:「天色已晚,我們早去早回罷。」
若是以往,應禮肯定會因為她的態度大發雷霆,然而他今天像是鐵了心要和她賞夜景似的,無論她怎麼暗示都無動於衷,她越發惴惴不安。
到了地方卻沒見著其他人,只有一整片爛漫的花海。賀蘭時立刻認出這是盛琉璃!還是產自遙遠東瀛的品種。
她幾乎說不出話了,怔怔置身於流溢的光彩中。
自從父親去世後......她有多久,沒見過盛琉璃了?從前每日清晨會出現在桌邊的一枝花,在顛沛流離後成了執念。她以為應禮不會留意這樣小的細節,可是......
「阿時,喜歡嗎?」他問。
賀蘭時啟唇:「喜歡。」
她喜歡極了。她這才發覺,她最喜歡的是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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