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姑娘您放心, 小的一定替您把屋子照看好!等您回來, 還和現在一樣!」房牙得了這麼一件美差事, 笑得合不攏嘴。聞丹歌點點頭, 從袖中拿出一袋紅布包著的糖,輕咳一聲:「喜糖。」
雖然幾天前才「求婚」成功, 但喜糖是她早就備好的。不過手上的喜糖又和從前的不一樣。她總覺得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拿以前準備的東西對付應落逢,是糊弄。
於是她連夜跑到集市上買糖,可惜方寸宗的集市並不發達, 挑來挑去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她琢磨著什麼時候得空了再去椰精的部落逛一逛, 它們產的糖倒不錯。
房牙雙手捧著喜糖, 眉開眼笑:「恭喜!祝您二位百年好合!」
聞丹歌矜持地一點頭, 收下了他的祝福, 轉身看到應落逢還站在魚缸前, 走過去問:「你想養這條魚嗎?」
應落逢無奈:「它是龍,你再喊它魚它就要抑鬱而終了。」
她虛心接受,認真悔改:「那你想養這條,呃它叫什麼來著?金龍魚?」
應落逢:雖然不知金龍魚為何物,但看蟠龍以頭搶缸的模樣,大概也不比魚好到哪裡去。
他耐心糾正:「不是金龍魚,是蟠魚...不對,怎麼被你繞進去了,是蟠龍。」說完他自己也覺好笑,便不再糾結稱呼,指著魚缸道,「好歹也是神獸,放任不管沒事嗎?」
聞丹歌想了想,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那就帶上吧,縹緲山養不了,路上隨便找個乾旱的江河放生就是。」
四海皆龍王,放生也算日行一善。應落逢點點頭,兩人忽然又落入無話可講的地步。
那夜......之後,因為不習慣彼此關係的轉變,沉默成了常態。聞丹歌倒不覺有什麼,照常和他說話,主要是他,十數年沒有和人親近,一夜間多了位妻子,做什麼都不自在。
他有心想改變局面,又覺得他們不算真正的夫妻,只是一時權宜,他擅自打破平衡是為失信。患得患失、斤斤計較,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他自己。
「聞姑娘、應公子,有客人來了。」思索間,房牙的聲音傳來。見他表情奇怪,聞丹歌問:「是誰?」
房牙:「是賀蘭姑娘。」
修真界說得上名號的賀蘭姑娘只一個,她來做什麼?應落逢並不知道這宅子從前是拂月宗的房產,疑惑地看了眼聞丹歌。聞丹歌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跟著房牙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賀蘭時。她著一襲素白長裙,頭上除了一根玉簪外別無裝飾,面上也未施粉黛,氣色卻比從前好多了。聞丹歌點點頭:「賀蘭姑娘,這麼快又見面了。」
賀蘭時微微一笑:「聽說你們馬上就要離開,相識一場,我來送送你們。」
聞丹歌側身請她進來,應落逢早在聽到動靜後就準備了茶,賀蘭時坐下才發現,茶居然是海上蓬萊。
她想起從前拿這茶取笑聞丹歌的事,不由臉熱:「聞姑娘......我從前被鬼迷了心竅,行事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我計較。」說罷斂祍屈膝,要給她跪下。聞丹歌趕忙去扶:「使不得、使不得。一點小事哪裡值得你這樣?女兒膝下亦有黃金呀。」
賀蘭時搖頭,望著她淚光點點:「聞姑娘的大恩大德,賀蘭時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