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如果不是聞丹歌,她棋差一招,早就被宗主夫人吞得骨頭渣都不剩。
還是應落逢從她的打扮中看出一絲端倪:「有人去世?」
賀蘭時點頭:「應宗主已於昨夜病故。」
應落逢沉默,半晌才抬頭看著方寸宗的方向,吐出一句:「死了也好。」最好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投胎成豬狗,永世不能為人。
聞丹歌附和:「早該死了。」要是早知道應宗主是這麼個玩意,她才不要白白浪費一枚復魂丹。
「我這次來,也是受夫人所託。」說著,賀蘭時從身後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應落逢認出那和母親的遺物紋路一致,驚得站了起來。
賀蘭時打開木匣,道:「這些都是您母親的遺物。因時間久遠,暫時只能找到這些。」他道了聲謝接過,目光落在一幅捲軸上,忽然起身離開。
「失陪。」聞丹歌看出他眼眶發紅,起身追了上去。
應落逢並未走遠,抱著木匣站在雪松下,緩緩展開捲軸。
這是一幅畫卷,畫中人窈窕多姿、清眸流盼,眉眼與他如出一轍。
是他素未謀面的母親。
應落逢很難理清自己的心緒。悲慟、悵惘、哀戚,以及闊別已久的思念。
即使死生不復相見,可刻在血脈里的骨肉相連,還是讓他第一眼就落下淚。
這是他的母親、懷著死志也要把他生下的母親......是本該順遂一生、長樂永康的母親。
因為一個薄情人,賠上性命。
畫中人二八年華,面上是未經風霜的天真。折一枝開得正好的碧桃,顏色不輸春花。畫師技藝高超,即使隔了經年歲月,仍然傳神。展卷時仿佛能聽見少女銀鈴般的笑聲響在耳邊,對你說,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風起,畫卷因他失手飄遠。聞丹歌拾起染了塵的畫卷,低聲:「節哀。」
應落逢沒有答話,抬頭怔怔看著雪松繁茂的樹冠。她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雪松枝葉婆娑,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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