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句告誡一同給她的, 還有一頁詳載何為「爐鼎」的紙張。聞丹歌捏碎一張炎符,眼前熊熊火焰將紙張吞噬殆盡。
「爐鼎,采陽補陰者也。以昳麗容貌誘人,表面純良,內心險惡。常使家破人亡、英年早逝......」
她一眨不眨盯著漸熄的火焰, 直到紙張徹底燒為灰燼,起身一劍揚了灰。
落落只是落落, 無論是狐妖血脈、還是爐鼎體質, 都不會把他變成別人。再說, 她是「鎮」, 一旦被刃毒窺破心隙就極有可能走火入魔的「鎮」, 若論被畏懼和被嫌惡,也該是她更勝一籌。
「嗯?怎麼有燒焦的味道?你在院裡烤東西嗎?」應落逢散著發路過,瞧著是去浴房的方向。聞丹歌搖頭,與他同行:「會用炎符燒熱水了嗎?」
一聽這個,他紅了臉,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又不是未開蒙的稚子......這種事你教一遍我就會了。」
其實他是會用符紙燒熱水的,畢竟在方寸宗就這麼幹。但她給的符紙品質太好,他第一次用,險些把房子點著。
聞丹歌點點頭:「是,落落最聰明。」
又來了......應落逢無奈,她總是不分場合、沒有理由地誇他,燒個熱水都能惹來讚美。一開始他還會不好意思,次數一多也就習慣了。
不過,他並不糾正她的行為。就好像前十幾年沒有收到讚揚,都是為了遇見她由她補齊。兩人在浴房門口站定,聞丹歌「啊」了聲,道:「有件事忘和你說了......晚些時候再講吧。」既然已經知道他不能修行的原因,還是問問他願不願意一起尋找解決方法。畢竟這個世道,她雖能護他一時,卻也怕意外發生。她能提供保護,和他擁有自衛的能力並不衝突。
「嗯。」他只當是家常的事,並未往心裡去。今天下山幫祝女君曬書雖然不是什麼難事,到底出了些汗,他喜淨,春日不算炎熱的天氣也要洗漱。
可整個人才浸到水裡,抬眼一撇,突然發現自己忘記帶外衣。
山頂的春日比山下更熱,夜裡貪涼,他就只帶了一件輕薄的中衣,且髒衣服已經丟到衣簍中不能穿了......怎麼辦?
應落逢緩緩沉入水中,直到水位漲到眼下才停止。就這麼憋氣憋了半晌,一動也不動,仿佛寧靜池塘中一株菡萏。
直到氤氳霧氣將整個人熏得暈暈乎乎,他不得不離開水面呼吸新鮮空氣,大腦重新開始思考。
怎麼辦......讓她送進來嗎?就穿著中衣出去,萬一遇見她怎麼辦?
若是尋常新婚夫妻,或許並不會太介懷。但他們不是。
他眨了眨眼,水珠從長睫落下,激起一層層的漣漪。
水已經有些冷了,不能再猶豫下去。他猛地憋一口氣扎進水裡,又「嘩啦」一聲冒出來,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
如果帶了聯絡符,就麻煩她把東西送進來......他緊張地往置物的架子上看去,發現,即使忘帶外衣,也沒有遺落她的聯絡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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