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她收起書本,「那我們去信洲。」
早些啟程就能早點擺脫爐鼎體質,應落逢十分願意。但聞丹歌忽然糾結起來。
「只是這樣一來,婚事就要推遲了。」她不禁嘆氣。
本來就因為重新準備聘禮什麼的耗費了時間,現在又要啟程搜集洗髓的材料,根本來不及。
應落逢聽了,驚得尾巴又冒出來,磕磕絆絆道:「婚、婚事?」他還以為她不打算和他舉辦婚事,畢竟只是走個過場......
她於是拉著他到院子裡,將芥子袋一揚,空中「噼里啪啦」落下許多東西。
用檀木打的家具、各色金銀器具、珍寶奇玩,他甚至在一片混亂里看到了一隻......鳳凰?
「為什麼會有鳳凰?」他問。
聞丹歌:「不是說龍鳳呈祥是好兆頭嗎?龍寄存在劉大娘那。時間匆忙,準備得有些倉促,你不要見怪。日後有時間了,你喜歡什麼同我說,我去找。」
這哪裡是「倉促」,宗主夫人和應宗主使盡手段爭的家產,也不過這裡的十分之一。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放棄了這麼多財寶......他促狹地想,大概會氣絕而亡吧。
即使聞丹歌將這些世間罕有的珍寶擺在他面前,捧給他,應落逢依舊沒有真實感。他不在乎這些器物的價值,卻明了了一件事。
她是真的想與他成親,不在乎什麼狐妖血脈、爐鼎體質。
或許這之中,他能解毒占了很大的原因,但他再要奢求什麼,就是不自量力了。
既如此,更應該儘早報答她。
下定決心,他又問起徹底解除刃毒的方法:「在那之前,還是把你的毒解了吧。」
聞丹歌沒料到他這麼執著,眼神飄忽:「今天已經很晚了,有什麼事還是白天再說吧。」說罷慌忙起身,素來穩健的步伐踉蹌了一下。
應落逢心中起疑:「為什麼要拖延?你莫不是再誑我?」其實根本沒有刃毒一說?
她直呼冤枉,卻不敢真的就這麼走了,無奈:「今天真的不適合......對了,既然決定要去信洲,不如先把身體養好。以你的底子,我們可能還要留幾個月。」
他點頭稱是,卻守著門,目光一寸不離地盯著她。
聞丹歌低咳一聲,接著道:「祝女君說我們還沒有一起吃過飯,改日請我們去她府中用飯。」
他頷首,繼續盯。
聞丹歌打量四周,就是不肯看他:「我看你養的花長得不錯,明天我辟一塊空地出來,想種什麼種什麼。」
應落逢道「好」,依舊不肯放過她,那目光仿佛在說「編,繼續編,我看你能編到什麼時候」。
聞丹歌詞窮了,敗下陣來:「書上說,換毛期很敏感。」
他不解:「所以呢?和解毒有什麼干係?」
她磨磨蹭蹭挨到他身邊坐下,難得顯出侷促。應落逢放出尾巴,纏上她糾結的手,輕聲安撫:「只要我們一處,再艱難都會過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