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什麼?」她問。
於是他又討厭起她這種不解其意的性子。好的時候認為她這是耿直爽朗, 不好的時候就覺得不解風情。
真叫人又愛又恨。
聞丹歌后知後覺自己好像惹他生氣了, 誠心道歉:「天色已晚, 我不打擾你休息了。」前輩教過她, 伴侶生氣時不要叨擾,給彼此留一些私人空間。
「回來。」
聞丹歌低頭,衣角被他拽著,看褶皺的形狀力氣還不小。她順從地重新坐下,繼續哄人:「好,我不走,我在這給你守夜。」
誰要你守夜了!
他又瞪了一眼,往日裡水波蕩漾的眸子此時瞪得圓潤,讓她想起成熟的杏子。杏子沒有砸在頭上,說明自己沒有說錯話,她輕輕握住他的手,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回來兩個字已經耗盡了應落逢的勇氣,想讓他再直白一點簡直難如登天。兩人都在等對方開口,等著等著,他先扛不住,倦意侵上雙眼。迷濛間,似乎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接著是一片柔軟。
睡意昏沉,只記得對方轉身離開前,落下一句很輕很輕的「好夢」。
像是某種咒語,他居然就這麼睡去,一夜好夢。
次日清晨醒來,尚且睡眼惺忪,映入眼帘的卻是她撐腮桌邊的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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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不能再慢了。再耽擱下去,無物宗那邊就要......」「書緒,你去看看。那人賣的是不是盛琉璃。」
面對主子的囑咐,書緒還能不依?雖然有滿腹叮囑,也只能先叫車夫停馬,自己下車去向路邊賣花的小販詢問。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盛琉璃賣......還是路邊小攤販......二公子就是想要拖延時間。書緒一面在心底埋怨,一面掏出一顆上品靈石,問商販:「這花怎麼賣?」
商販抬起頭來,一雙眼無波無瀾,正是易了容的聞丹歌。
她回憶著應落逢交代的話,複述:「百金一枝,換算成靈石就是五十顆。」
書緒皺眉,自然而然開始講價:「什麼東西賣這麼貴?也就是我家公子好風雅,不然你這花一靈石一株都沒人要。」
和落落說的一模一樣......聞丹歌不答,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書緒見談不成價格她就要走,不免著急:「哎!十靈石一株我都要了!包圓了也省得你明日再來擺攤不是?」
她搖頭,仍然不肯鬆口:「一口價,不賣。」說完,身後像是有洪水猛獸追趕,一溜煙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