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曉她並不是毫無察覺,她原比表現出的聰慧。但她不會問,就像之前他隱瞞自己是狐妖。他不主動坦白,她就當做不知道。
「好,明天我就按照安排,不去擺攤。後天再去?」她道,「這招叫什麼?欲拒還迎?」
應落逢咳嗽一聲,無奈:「都說了別看那本書......」天曉得她為什麼那麼執著於《霸道狐妖愛上我》這種三流話本,自從看了這本書,她就時常冒出一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聞丹歌不吭聲了,悄悄把書往身後藏了藏。
第二日,聞丹歌果然沒有去擺攤,卻收到了祝女君的來信。
她把信給應落逢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尹二公子求見。
「要去嗎?」原計劃是以盛琉璃為誘餌,扮成一對去無物宗尋親的小夫妻。沒想到這位二公子有幾分手段,不出一日就看穿了聞丹歌的偽裝,還找上了祝女君的路子。
「去。」應落逢起身,「和聰明人說話,不是更好嗎?」
祝女君府中,尹二公子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時,一起的還有祝靈犀。
經過一個月的「補課」,祝靈犀早就和應落逢混熟了,一見他來便拉到一邊悄聲道:「你可一定要拒絕啊。」
「嗯?」聞此,應落逢隱約猜到尹二公子不是為了盛琉璃而來,再問,「因為什麼事?」
祝靈犀:「尹二公子要路過澹洲,你也知道的,那處亂得很,他就尋上祖母,希望找一個護衛。」
澹洲並不是去信洲的必經之路,大概是繞道去無物宗,混淆視線。應落逢點了點頭:「女君推薦了阿鶴?」
「是啊,也不知道祖母怎麼想的。」祝靈犀道,「你們不是忙著準備成親嗎?祖母幹嘛要在這個緊要關頭拆散你們?」
應落逢皺了皺眉:「二公子有說報酬是什麼嗎?」
祝靈犀搖頭:「左不過是些金銀財寶,難道你們還會缺?」
他直覺不對。祝女君不是莽撞的人,一個月的相處下來,他知道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者,她既然推薦了聞丹歌,就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抬眼向正廳望去,聞丹歌恰好也投來目光。視線交匯,她頷首,示意無事。
但怎麼可能不擔心?略坐了一會,實在放不下心,應落逢走上前施了一禮:「女君。」
祝女君向他介紹:「來的正好。這位是睦洲尹氏的二公子,將去澹洲,想尋一位得力同伴,我便向他推薦了阿鶴。你看如何?」
他看了眼聞丹歌的表情,見她無異色,吸了一口氣道:「女君有心抬舉,自然可以。只是我們......許久不曾分離,此去山長水遠,我恐她一人在外......」「郎君不必擔心,尹某並非那等棒打鴛鴦之輩。」尹二公子笑道,「自然是一同前去。」
棒打鴛鴦......應落逢臉熱,羞得抬不起頭。聞丹歌發覺他的不自在,偷偷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他一驚,唯恐被祝女君發現,輕輕掙了一下。聞丹歌卻不鬆手,握得更緊。他掙的力道大了些,磕到桌角,發出一聲輕響。
祝女君看過來,剛好瞥到相交的兩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