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敘白從始至終沒有說話,只在最後安撫地說了一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二公子!」這下,即使是應落逢也聽到了。兩人回頭,便見書緒急得面紅耳赤。應落逢趕忙走過去緩和氣氛:「有話慢慢說,怎麼吵上了?」
尹敘白瞥了書緒一眼,淡淡訓斥:「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你自下去領罰。」
書緒跺了跺腳,到底沒敢忤逆,咬牙出去了。應落逢順勢留下,給他倒了一杯茶:「書緒也不是有意的。」
尹敘白苦笑:「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他目光複雜地看了眼應落逢,沒有繼續說下去。應落逢知道,他們之間還沒有搭建起信任,他還不相信他們。
要尹敘白與他們坦誠,還差一個時機。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個時機來的這麼巧。
此地離縹緲山不足千里,離最近的澹洲也有數千里,又因為聞迎的威罰,正是魚龍混雜之地。聞丹歌一行不過五六人,卻有兩輛馬車,各個穿著不凡,很快引來了歹人的覬覦。
才入夜,聞丹歌便聽到門外有異動。他們訂了三間房,尹敘白一間,兩個下人一間,他們這對「夫妻」一間。
因為充當護衛,聞丹歌並沒有入睡,只是進屋叮囑應落逢一些事項。卻沒想到才關上門,外邊的小賊就迫不及待。
應落逢收到示意,放輕聲音:「有幾個?你應付的了嗎?」
聞丹歌側耳聽了聽,比了個「三」的手勢,又補充:「我們這裡三個,尹敘白那裡不止。」
大概是看尹敘白衣著最華貴,所以更多人手在他那邊。應落逢皺眉:「他們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莫不是客棧老闆與小賊同流合污?」
她點點頭:「開客棧能掙幾個錢,他們什麼都沾點。」
他張了張嘴,大約沒見識過如此「淳樸」的民風。不過再怎麼「淳樸」,也「淳樸」不過聞丹歌去。只見迎魁劍身閃爍,月光一晃而過,還沒來得及破門的小賊便紛紛倒地。
應落逢眼尖,瞧出小賊手上煙筒露出的是迷藥粉末,焦急:「不好!尹公子恐怕中了迷藥!」
話音未落,聞丹歌已經不見蹤影。他從小賊身上翻出迷藥解藥,大呼一聲「有賊」,將客棧里未睡的住客喚醒。
等他趕到尹敘白住處,地上已經東一個西一個躺了五六人了。聞丹歌見他來了,指了指榻上昏迷的人。
畢竟是未婚的小郎君,還是要保持距離。
應落逢將解藥給人餵下,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尹敘白才轉醒。此時聞丹歌正忙著看兩個中招的下人,只在這間屋裡設了結界。
確定屋裡只有他們兩個,結界也在運行之中,尹敘白深吸一口氣,對應落逢道:「應小郎,我有一事相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