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輕笑:「並不,只是湊巧。」
尹敘白又看了他兩眼,隱約覺得他的長相有些熟悉,一時又無法將他和記憶里的應禮聯繫起來,只好作罷:「方才應小郎君說,識得那賣花之人?不知可否為我引薦一二?」
「自然可以。」應落逢欣然答應,「此去澹洲,還要二公子多多擔待。」
另一邊書房裡,祝女君單獨留下聞丹歌,隨手抽了桌上一卷竹簡:「你問的洗髓之法。」
聞丹歌接住竹簡:「您上回不是已經給過答案了嗎?」
祝女君:「洗髓之法失傳已久,豈能只聽一家之言?這個法子的成功率更大一些,但代價也更大,你們可要想好。」
聽此,聞丹歌便知道自己沒有瞞住,女君恐怕早就知道她討洗髓之法是為了應落逢,深深一禮:「多謝女君。」
祝女君看著她深伏的腰背,神情複雜:「此法走險,稍有差池就會反噬。你......」「女君不必多言。」聞丹歌打斷她的勸解,轉移話題,「女君能否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我護送尹二公子去澹洲?」
知道她不會被自己的三言兩語勸動,祝女君也就歇了心思,道:「澹洲是邊界,絕地谷出了異樣,大概是封印出了問題。你既回來了,便去一趟吧。」
「封印鬆動?」聞丹歌回想起破廟裡的那夜,因為時間匆忙且毒素髮作,並沒有十分的把握那就是魔。尤其是之間還摻雜了妖氣。後來她忙於方寸宗的事情,只來得及把消息告訴莫驚春,讓她去探探。如今算來,莫驚春也確實許久沒有傳回消息了。
刃毒不解,她就沒辦法恢復全部的修為。而解毒的前提是,應落逢洗去爐鼎體質放下心結。
個中步驟,缺一不可,且一步都不能錯。聞丹歌領了命出來,便見應落逢和尹敘白談笑風生,渾然不似一個時辰前才見了第一面的模樣。
聞丹歌:?這就是小郎之間的友誼嗎?
她不懂,晚飯的時候自然而然要坐到應落逢身邊,卻發現自己晚了一步。
他左邊是尹敘白,右邊是祝靈犀。三個人相談正歡,怎麼看都不是她能參與進去的氛圍。她不死心,繞著應落逢轉了兩圈,第三圈時他終於發現了,遞來一個溫柔的笑,然後繼續投入到小郎君之間的話題里去:
「這個時節用珍珠粉最好,不會太干,還能滋潤肌膚。哎,落落你家裡有沒有啊?沒有的話我這裡還有一罐未用過的夜光珍珠粉!」「不曾用過這些東西......」「應小郎年紀輕,用不上這些東西。但保養之道,早些開始也無妨。若是不清楚自己適合什麼粉質,各式各樣我都帶了一些,路上可以試一試。」
聞丹歌默默離開,在祝女君身邊坐下。祝女君樂了:「怎麼,和我這樣的老人家坐在一起委屈你了?」
她搖頭,半晌才問:「女君,你知道哪裡有賣珍珠粉嗎?」
祝女君:「......我沒你這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