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冰猛地抬頭,眼中寫滿不可思議。尹敘白淡淡掃她一眼,遞過一杯茶:「少宗主是為大義,我為何不從?」
「再者。」他忽然莞爾,一向清冷矜持的眉目漾起兩汪月波,「即便這樣,少宗主也沒有想過臨時找別人做戲,可見心中認定了我,不是麼?」
這下輪到趙元冰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了。聞丹歌好奇地看著她倏地通紅的脖子,戳了戳應落逢:「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她自以為說話很小聲,殊不知在座幾人聽得清清楚楚。於是那紅漸漸有了上延趨勢,趙元冰忽地仰頭,把杯中水一飲而盡,似乎這樣能消退熱意。
應落逢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正軌:「所以你都準備好了?明天究竟是個什麼章程?」
聽到這話,趙元冰可算找回一絲熟悉的感覺,答:「婚禮所需早就備齊了,一切從簡從正午開始。待拜完堂,剛好是黃昏。」
尹敘白點點頭,並無異議。一樁心事得解,趙元冰長舒一口氣,轉而對著聞丹歌猶豫起來。
聞丹歌直接道:「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有她這句話,趙元冰不再糾結:「宗中人手有限,若到時我不敵,還望聞道友及時出手相助。」
只是個護衛的活,聞丹歌頷首,又問:「你確定這招行得通?」
趙元冰雖然心思縝密,到底年輕。而對手又行蹤不定神出鬼沒,聞丹歌很難完全放心。
「我有九成的把握。」她道。
說這話時,趙元冰褪去了一直以來的謙遜,換發著一種少年人獨有的光彩。意氣風發,一往無前。恍惚中,聞丹歌還以為,她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只是趙元冰比當時的她更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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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時間緊迫,幾人都沒有休息,迅速踏上了前往無物宗的路途。如意客棧離無物宗要兩個時辰,這次不用聞丹歌發動傳送陣,趙元冰帶來的藺泉正擅此道。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應落逢面色發白,須得緊緊抓著聞丹歌的手臂才不至於昏倒。聞丹歌一面餵他喝藥,一面輸送真氣,卻沒有提換她來維持傳送陣。
直到傳送陣突然停下,前面傳來藺泉的聲音:「少宗主,前面過不去。」
「怎會如此?」趙元冰驚道。事態緊急,慢了一分都有可能出錯。藺泉連連告罪:「是我高估了自己,原以為搭載幾人綽綽有餘,不想......」
她沒提應落逢和聞丹歌,但兩人都知道,藺泉口中的意外是指他們。應落逢聽懂了,當即就要下車替她減負,反正聞丹歌也會用傳送陣,不是非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