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手上捧了一盆需要帶回去夜間觀察的幼苗,眉眼彎彎:「這就夠啦。有一片土地可以耕耘,還能收穫旁人的讚賞。阿鶴,我從來沒有這麼快活過。」
「就好像、就好像我對別人有用!對這個世界有用!阿鶴你能明白嗎?」說到高興的地方,他停下腳步,語氣十分珍重,「我不像你法力高強,不像趙宗主精明能幹,也不像敘白知書達理。從前我就是路邊的一株草,籍籍無名地活著,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負擔。但現在,你看。」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幼苗的頂芽,像是炫耀珍寶一樣捧到她面前:「你看,我也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為世間,增添一抹綠意。」
在無物宗的這些天,他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好。不僅表現在臉頰越來越飽滿,還體現在更願意與外界交流。
方寸宗時的他,連話都不肯多說;縹緲山上的他,滿心滿眼只有她一個人;但來了無物宗,他開始主動接觸外面的世界,像一隻縮在殼裡的蝸終於放下戒心,向外揚起了觸角。
聞丹歌很歡喜他有這樣的轉變,因為這意味著即便離開她,他也能在無物宗過得很好。
「阿鶴,是有什麼事要和趙宗主他們說嗎?」眼見走的不是回家的路,應落逢問了一句。聞丹歌應了聲,順手接過他手裡的幼苗,道:「關於離恨泉的一些事。」
「這樣啊。」他並沒有多想,只當趙元冰終於抽出空兌現諾言,腳步甚至有幾分輕快,「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屋內,尹敘白見他們來了,連忙起身倒茶。應落逢制止他,笑道:「敘白你還不知道嗎?她和我都不喝茶。」
尹敘白揉了揉眉心,嘆道:「是我糊塗了,這幾天盤算庫房,好幾日未合眼。」
趙元冰聽了,猶猶豫豫地搭上他的肩:「辛苦了,我給你按按?」
尹敘白冷笑,甩開她的手:「不辛苦,命苦。」
倆人似乎因為無物宗積壓的事務產生了一些分歧,他們作為外人也不好勸,應落逢只能轉移話題:「阿鶴說,找我們來是因為離恨泉的事,出了什麼岔子嗎?」
話題回歸正軌,趙元冰取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你們要的離恨水。」
應落逢將瓷瓶收好,忍不住向聞丹歌投去欣喜的目光:這樣一來,洗髓的材料就只差骨靈芝了。
聞丹歌卻像是沒有看懂他的眼神,神色淡淡。應落逢察覺到她心情不太好,低聲問:「骨靈芝很難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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