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裡揣著聞丹歌施了法保溫的手爐,小小一個,隨意就能揣進廣袖裡,卻似燃不盡的火爐,源源不斷散發著熱量。是以,其他人都因為內力不濟臉色發白時,反倒是一向體弱的他臉帶紅暈。
瞥見身邊一個站崗的弟子幾乎要凍昏過去,應落逢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暖爐遞了過去:「拿著吧。」
那弟子見是藥峰長老,忙搖頭道謝:「多謝應長老,弟子、弟子不冷。」
應落逢嘆口氣,不由分說把手爐塞到他手裡:「受了風寒不還是藥峰來治?何苦呢。」
聞言,站崗弟子不好再推脫,只好收下,又擔心他沒了手爐怎麼辦:「應長老,用一會我就不冷了,還是您拿著......」「不必,我不會凍著的。」那弟子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應落逢轉身小跑到一人身邊,那人撐了傘將他納下,一片雪花都沒有沾到。
他回過身朝站崗弟子揮揮手:「你也早些回去吧,別著涼了。」
站崗弟子怔了怔,忙不迭點頭,目送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應落逢問她:「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聽敘白說你早早去了澹洲,不過半日又趕著回來了?」
聞丹歌一手撐傘,一手拎著個精緻的檀木匣子,聞言把匣子遞給他:「沒什麼事,兩個時辰就擺平了,過來接你。」
應落逢打開匣子,「呀」了一聲:「珍珠粉?」她之前送他的那一瓶,他雖然捨不得用,可兩個月來還是見了底。他正想問尹敘白信洲境內有無珍珠粉兜售,今天她就買了新的來。
聞丹歌點點頭,道:「昨晚見你本來打算用,看了眼又放下。正好去澹洲辦事,順便買了。這裡一共是五瓶,老闆說能用小半年,之後不夠用了想買,山腳下那家『雅俗集』就有。」
昨夜她明明困得不行,卻還是留心了他每一個動作。應落逢心中感動,沒了手爐也不覺冷,和她並肩走在雪地里回家。
如今方知,家不一定是縹緲山,不一定是寫著他們名字的地契。只要他們在一起,彼此交心,天地草莽,處處為家。
可才在家裡待了半個時辰,門外又有弟子來找聞丹歌。應落逢放下筷子,揚聲問了句:「可有急事?若是不急便進來等會吧,好歹讓她把晚飯吃了。」
傳信的弟子不敢多說,只道:「宗主派我來請聞長老。」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回回都是飯吃到一半、或者才睡下不久就派人來,到底是什麼事又不肯說。應落逢看了眼匆匆收拾好就要起身的聞丹歌,叫住她:「我和你一起去。」
聞丹歌動作一頓,說:「外邊冷,你在家裡等我,很快就回來。」
誰知這回應落逢鐵了心要和她一起,拿了傘推開門:「我也有事要稟趙宗主。」
她無奈,只好使眼色讓弟子先走,應落逢眼神瞥過來,也不知看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