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丹歌眸底有凌厲的光一閃而過, 揮舞著迎魁的動作更加乾脆利落。倆人穿過漆黑但偶爾有光的暗道, 緊貼著的掌心互相傳遞著心跳、體溫和依賴感。
暗道盡頭,又是三面環牆。這次不用應落逢感受,聞丹歌微微側耳,捕捉到幾縷渺遠的人聲。應落逢看出她在辨認什麼,輕輕屏住呼吸。
「這裡。」忽然,她用劍抵住牆與牆之間的一絲縫隙,應落逢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身體驟然失衡,又被人攔住腰肢,就像兩朵地丁花飄到地面。
眼前豁然開朗,四面八大的洞穴,岩壁上擎著幽藍的火把,照亮這一片陰森的白骨之地。
他們這邊的動靜自然引來了守衛的注意,聞丹歌迅速給自己和他掐了個隱息訣,趁兩名守衛不注意,一劍下去了結了他們。
倆人都有過易容的經歷,不費吹灰之力扒了守衛的衣服易容成他們的模樣。聞丹歌還負責毀屍滅跡——把兩具屍體同損毀的岩壁一起用幻境藏好。
聞丹歌道:「那刃毒雖然狡詐,卻也教會了我一些東西。譬如製造幻覺。」
刃毒與她同體,它窺探她的生活的同時,她也時刻從它身上汲取養分。
世上哪有一本萬利的買賣?終有得失,差了火候而已。否則聞丹歌也不會在對刃毒早有懷疑的時候,還一直留著它。
幻境造得天衣無縫,甚至其它守衛趕來時,也只能看到一堵完好的牆壁和兩個薄醉的人。
赤發魔問:「除了什麼事?這麼大的動靜。」應落逢答:「沒什麼,她喝醉了酒,一頭撞到牆上了。」
猝不及防被安排了醉鬼的劇本,聞丹歌適應良好,積極配合,搖搖晃晃掛在他身上不撒手。
另一個綠髮魔輕蔑地「嗤」了聲,嫌惡地扇了扇風,似乎很厭惡他們那邊傳來的酒氣:「一天到晚沒個清醒的時候,也不知道二堂主看中你什麼......」「行了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哎,你們可別忘了,二堂主要我們去煞魔堂一趟。別讓他繼續醉下去,蛇長老可聞不得酒氣。」臨走前,赤發魔好心提醒他們一句。
應落逢悄悄塞給他一小塊紫水晶,問:「我剛才也喝了些酒,這會腦子有點不清醒。煞魔堂是在雷池堂邊上嗎?二堂主吩咐我們什麼時候到?」
根據前世的記憶,比起金銀或者靈石,在這群魔中,紫水晶才是硬通貨。畢竟絕地谷底下既不產金銀,也沒有靈石,唯有零星幾處的寶石礦能當貨幣流通。
赤發魔收了他的賄賂,態度軟和不少:「你也真是的,雷池堂和煞魔堂天差地別,這也能搞混?往前走兩炷香的功夫便是。至於時間,你們換身衣服散散酒氣,就趕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