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駿……我們分手吧……」
封駿眼睛睜大, 「不要……」,然而陸堯沒有再說話,呼吸越來越微弱,最後身軀也逐漸變冷。
封駿好像麻木了,抱著冰冷的屍體不知所措,早已得到消息趕過來的袁龍袁婧兄妹以及一應助理們在旁邊喚了兩聲,見他毫無反應,一時間面面相覷不敢有所動作。
只是他們能封鎖現場一時,卻不能讓堂堂的封家家主抱著一具屍體一直坐在這裡,袁龍抿了抿嘴,硬著頭皮走上去對他說: 「先讓人入土為安吧。」
見封駿眼珠子都不動一下,又補充一句: 「至少你還要幫陸堯報仇。」
聽到陸堯的名字,封駿總算有了反應,他低下頭近乎虔誠地親了親陸堯的額頭, 「等著,我為你報仇。」
至於那句分手,則被他下意識忽略過去了。
飄在半空中的陸堯終於從那股錐心之痛緩過來,發現自己好像只能跟隨在自己的屍體周圍,便一路跟著。
他一路跟著封駿回到了封家,看著他用血腥的手段為他,看著他一步步變成了封家人眼中的魔鬼,野獸。
封駿摸了摸脖子上繫著的吊墜, 「恩,我是魔鬼。」我的籠子已經被你們親手毀掉了。
陸堯被他葬在他們初見的地方,那片別墅區被他買下來,陸堯便安睡在那棟別墅背後的小山坡上,小山上種滿了他喜歡的植物,墓碑正對著別墅,只要他一低頭就能看見他們曾經的家。
一小部分骨灰被他放在吊墜中隨身攜帶,因此陸堯才能隨時飄在他身邊,目光複雜地望著他逐漸變成自己有些陌生的模樣。
袁龍經常說, 「封駿你瘋了。」勸說無果之後,他們兄妹與他漸行漸遠。
封駿不置可否,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人猜測封駿的精神出現了問題,許多初生牛犢躍躍欲試,卻畏懼他狠辣的手段不敢上前挑釁。
又解決掉一個挑戰者,封駿一如既往地回到那棟孤獨的別墅,走進那個陰暗的房間,房間正對著門口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神像和貢品,正中間擺著陸堯的靈位,他熟練地跪在桌子前的墊子上,念了一番經,然後開始同陸堯講最近發生的事情。
陸堯飄在他身邊默默地聽著。
說完,封駿笑了一下,說: 「阿堯,你可真狠。」
都說封駿狠,誰又知道陸堯多狠,就算臨死前都要說出那一句分手,讓他往後餘生,日日夜夜都糾纏於那一日的夢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