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姬教習被請離,院裡的氣氛墜入冰點。
周璟承摩挲著指間的扳指,開口道:「事情始終,諸位可都清楚了?公道在誰身上,諸位大人可有異議?」
「……」
但凡被辱罵的對象換一個,田大人等人也是敢搏一搏的。
偏偏這個被說壞話的人,是時序,是被無數人所牴觸的鷹犬。
誰有能保證,自己身上毫無紕漏,不會成為鷹犬的下一獵食對象?
田大人面如死灰:「清、清楚了……並無異議。」
周璟承又問:「其餘人呢?」
岳大人和敏郡王也搖頭:「並無異議。」
「那好,既然三位大人沒有異議,孤倒是有些不滿之處。」周璟承譏笑一聲,反手指向周蘭湘,「且看六公主臉上的傷。」
「六公主貴為千金之軀,她年紀小,莽撞不懂事,難道幾位公子也不知輕重嗎?敢問幾位大人,毆打皇室公主,該當何罪!」
寥寥數語,直接將周蘭湘打架的舉動歸結於莽撞不懂事,反而那些被打的人,因叫公主面上染傷,白白扣了一頂大帽子。
「這——」
「巧了,咱家與殿下一般,也有些許不滿的。」時序的聲音響起,又在幾人心上添了一記重擊。
時序將時歸身上的傷處一一點出,冷聲道:「咱家倒不知幾位大人對咱家竟存了這麼多不滿,不滿也就罷了,還要將這憤恨發泄在一個孩子身上,不知我兒是犯了什麼錯,憑白被幾個毛頭小子打罵?」「幾位大人既對咱家行事看不過眼,儘管到陛下面前彈劾,待明日朝上,咱家自會與幾位大人對簿公堂!」
「但我兒之事,今日若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休怪咱家不客氣。」
忽然,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田中吉被他爹一巴掌呼倒在地,耳邊一陣嗡鳴。
田大人厲聲道:「混帳東西,還不快給時小姐和掌印道歉!」
「爹——」田中吉淚眼汪汪,滿眼的不可置信。
而被鎮住的岳大人也反應過來,學著他的樣子將自家兒子踹倒:「還有你,還不快些給時小姐和掌印道歉!還有六公主!」
「今日你若不求得他們的原諒,你就別認我這個老子了!」
敏郡王不似他們這般明顯,可也淡聲道:「勛兒,道歉。」
三個孩子懷著滿腔的怨恨,在親爹的壓迫下,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對不起」,喊完猛地歪過頭去,渾身的不馴。
田大人諂笑著:「掌印您看……」
時序沒答應,碰了碰時歸的小手:「阿歸?」
時歸抽了抽鼻子:「我不要他們的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