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歸只當聽不見他的諷刺,仍是高高興興地描述今晚做了什麼。
說到她把田中吉幾人打得連連求饒時,時序終於忍不住了,抬手捏住她的嘴巴,上下兩片嘴唇並在一起,生生捏成小鴨嘴。
「阿歸不覺得太假了嗎?是你把他們打得連連求饒,還是時一他們先動的手,等最後才叫你上前的?」時序對這幾個人可太了解。「另到底是你先想出去找|人報|仇的,還是時一他們先提的?」
「難怪我下午入宮時問他們是否同行,他們都不肯,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時序只怪他們不顧時歸帶傷,又冒著半夜的寒涼出門,哪怕是為了哄小孩兒高興,也該有個輕重緩急。
時序每說一句,對面幾人腦袋就低一分,說到最後,全然瞧不見他們面孔了。
時歸見謊言戳破,不好意思地笑笑:「那阿爹,你是要罰兄長們嗎?」
「他們不該罰嗎?」
「不嘛——」時歸皺起小臉,「可是兄長他們都是為了我好,阿爹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這回就不罰他們了?」
「不然叫兄長他們因為我受罰,我以後都不敢去見他們了。」
面對她的求情,時序不為所動。
但若有熟悉的人看上他一眼,定然很容易發現他眼中藏著的笑意,當下的不改口,更多還是為了看時歸撒嬌。
直到時歸又羅列出好多理由,「好阿爹」「求求阿爹」的話說了不知多少遍,時序總算稍稍鬆了口:「既然阿歸這麼替他們求情,這次就——」
「就算了!」時歸快速接話,同時捂住阿爹的嘴巴,扭頭對時一等人道,「兄長你們快起來,阿爹說不追究了,你們快去休息吧。」
「我什麼……唔!」時序嘴上的手掌一用力,把他剩餘的話全堵在嘴裡。
更氣人的是,向來對他說一不二的幾人竟無視了他的臉色,順著時歸的話站起來,只略一行禮,就飛快從屋裡退出去。
「……」時序被氣笑了。
然面對時歸小意的討好,他再怎麼不滿,也皆化作對女兒的一腔憐愛。
——罷了罷了,總歸是讓女兒解氣了。
……
轉日朝會。
朝會開始不久,就見太子出列,將昨日蒙學之事一五一十上稟。
此事雖說今早才提,但時掌印遭稚子辱罵、愛女被毆打之事,早在昨天下午就傳遍皇城,又有六公主添油加醋地告狀,指著自己嘴角的淤傷說什麼也要討個說法,演變到現在已成了一邊倒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