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見了人,她的疑問更是一股腦砸了過去。
「爹,我都看見了!這回陪著茵姐姐去北地的內侍里有司禮監的人是不是?」
「他們可是茵姐姐的陪侍?可還有機會回來?我好像看見了十九阿兄,應該不是我看錯了吧……」
「茵姐姐還會回來嗎?我還能不能跟茵姐姐見面……或者是我到北地去找她也行。」
「阿爹不是說可以給茵姐姐送東西嗎,我什麼時候收拾什麼時候送去?是不是越快越好!」
時序被她嘰嘰喳喳吵得頭疼,終忍不住手動消音。
「唔唔——」時歸的嘴巴被捂住,她用力往後掙了兩下,沒能掙脫,便用那雙靈動的眸子表達不滿。
時序嫌棄道:「吵嚷什麼!」
「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叫我先回答哪個是?」
「唔唔!」時歸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知道了,請阿爹放開她。
時序只得再警告一句:「不許吵鬧了。」
等時歸嘴上的掌心移開,她先是埋怨了一句:「阿爹這就嫌我煩了,哼!」
只因她心裡記掛著事,不及與阿爹多計較,趕緊把先前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
然而便是她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提出了,也不見得時序每個都回答,稍有敏感的,全被他含糊了過去。
「是有司禮監的人隨從,是作為大公主的陪侍去的,確實有十九在。」
「大公主近些年多半是回不來的,至於以後有沒有機會,那還說不準,總之不要抱太大希望。」
「至於你去北地……」時序冷笑一聲,「我怕你人還沒出京城,先被拍花子拍走了。」
時歸怒目而視:「爹!」
時序扶額輕笑,揮了揮手:「都告訴你了,自己玩兒去吧。」
「那阿爹還沒說什麼時候能給茵姐姐送東西呢!」
「隨便你。」時序敷衍應了一聲,著急去處理宮務,驅著時歸出了書房,反手落了門閂。
氣得時歸在門口又喊又叫,拍了半天門不見開,只能嘟嘟囔囔地離開,跑到一半不知想到什麼,又是腳步一轉,復奔著府上的庫房而去。
一個時辰後,時序從書房出來。
他聽著院裡靜悄悄的,心中極是疑惑,還是喊來下人,才知原來小主子打早就去了庫房,至今沒有出來。
只是聽見「庫房」一字時,時序就有了猜測。
他不禁按了按發痛的額角,揮退下人,快步找過去,卻不想到底是慢了一步。
等時序匆匆趕到時,只見庫房內外忙得一片熱火朝天,少有人踏足的地方如今已被車馬和下人占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