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惹了她的罪魁禍首還要笑,一邊笑一邊問:「害怕了?不哭了?這有什麼好哭的。」
時序甚至不用問,也知道女兒在哭什麼。
他早就想過,自己如今正是狼狽,若叫女兒看見,肯定少不了心疼,未料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反應。
時歸胸口劇烈起伏著,因怕控制不住情緒,索性不再去看,身子往前靠了靠,將腦袋埋在阿爹胸口。
半晌才聽她問:「這都是怎麼弄的……」
時序並無隱瞞,緩聲道:「前幾日不是下了大雨,押送的糧草忘記了做避雨措施,臨時用氈步遮擋,行舉間匆忙了些,難免有些磕碰,手上的細小傷痕應該就是那時留的,也沒什麼,並不嚴重。」
時歸沒有與他爭論嚴重不嚴重的問題,沉默片刻,又問:「那阿爹怎連一口水都喝不上?」
一上車先喝水也就罷了,連嘴上的開口也很是深刻,一看就是開裂了好幾日,反反覆覆才造成的。
對此,時序反應仍舊平平:「可能是急著趕路忘記了,等渴得狠了才想起來,下回我會記著的。」
這般敷衍的話,瞬間就讓時歸生惱:「阿爹!」
「好了好了。」時序卻不與她爭執,習慣性地在她頭頂揉了揉,只用了一句話,就讓時歸偃旗息鼓,「我最近實在沒休息好,難得過來一趟,且讓我歇一歇。」
時歸:「……」
她麻利地從阿爹身上爬起來,只片刻就收斂了情緒,又急急忙忙去找馬車上的軟枕,還有搭在身上防著涼的薄被,全堆到阿爹身上。
時序有些閃避:「我身上髒,就不……」
「不要。」時歸脆生生地說道,「阿爹快躺好蓋好,我在旁邊守著阿爹,阿爹快好好休息一會兒。」
說到最後,她聲音里又帶了些許哭腔。
見狀,時序可不敢多說了,只好應下來,將軟枕放在座位一頭,他再屈膝躺上去。
很快,他身上就蓋好薄被。
馬車上的座位只長長一條,時歸躺著都有些施展不開,更別說一個成年男人了。
但很快,時歸就跪坐到他旁邊,用身子抵在座位一側,這樣便是馬車顛簸,也能避免阿爹摔下來了。
不等時序在說什麼,稚嫩的掌心就落在他胸口。
時歸輕輕拍了兩下,連聲音也不覺放低:「阿爹睡吧,寢安。」
「……寢安。」
時序說沒休息好,並非是誘哄小孩的話。
自從出了京城,趕路的士兵少有歇息的時間,他們這些統領的官員,當然也沒有休息的機會。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