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現在,時序雖已接受了現實,但到底還是憋了一口怨氣。
這股怨氣他捨不得朝寶貝女兒發,那就只能去尋摸正撞上來的倒霉蛋。
趕巧,時一和時二一同撞上來了。
彼時時歸正被壓在桌案後練字靜心,聽見開門的聲響後,筆桿一頓,偷偷往門口看了一眼。
不等她有所表示,時序先敲了敲桌面:「專心。」
時歸瞬間收回視線,一本正經地繼續練起字來。
待時一時二匯報完公務,只聽時序話音一轉:「說起來阿歸去上庸郡,是誰的主意?」
時二沉默一瞬,老實上前半步。
時序恍然大悟:「怪不得,我還說阿歸怎知道上庸郡有能一次性拿出幾千萬兩銀子的良家,原來是有她的好二兄給出主意呢。」
聽他舊事重提,時歸和時二一同繃緊了身子。
若是往常,時歸肯定就直接跳出來攬責了。
可有了先前兄長們拋下她先跑的例子,她便想小小地報復回去,故而也沒吱聲,心不在焉地練著字,實際兩隻耳朵全支了起來。
時二沒敢辯解。
時序又說:「這阿歸年紀小不懂事,行事難免衝動了些,也是情有可原,我卻是沒想到,時二你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不規勸小妹也就罷了,還幫著她作亂。」
他將桌面重重拍響,厲色道:「你可知錯!」
只見時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先是磕了一個頭,緊跟著卻是拍了拍手,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
時序目露疑色:「誰?進來。」
房門再次打開,只見三個甲兵魚貫而入。
三人進來後先是行了禮,然後直言道:「回稟大人,時二大人叫我等候在門外,若聽見傳喚,便進來與大人說一句話。」
「說什麼?」
「說您之前曾說過,一切依小主子的意思去辦。」
「時二大人特意囑咐我等,切記將這句話記在心上,來日若遇大人詢問,定要一字不落地重複出來。」
正說著,時二恰到其時地又磕了一個響頭,重新將幾人的注意力牽引回他身上。
時序被生生氣笑了。
他望著時二那張冷硬木訥的面孔,氣極反笑道:「怪不得你敢陪阿歸胡鬧,原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好好好,既是我說的,一切都聽阿歸的,那你之所為,自然也沒錯,倒是我錯怪了你。」
他陰陽怪氣道:「還跪著做什麼,等我去扶你嗎?」
時二當然不敢。
他一聲不吭地站起來,目光下垂,只管盯著自己的腳尖,並不與大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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