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時歸也沒多說什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索性上馬先說了告辭:「祁相夷,有緣再會!」
策馬離開的她並沒有注意到,被落在身後的人在原地駐足許久,直到飛揚起的塵土都落了下去,仍不見動彈,毫無疑問,祁相夷上工時遲到了。
而時歸回了府城後,忍不住把空青和竹月叫到跟前兒來問:「你們剛見祁相夷時,可有多注意他的表情?」
「你們覺得他可有猜到前幾日打人的惡棍跟我有關係?對我可有怨懟?又或者可有什麼不愉的情緒?」
「啊——我費盡心思才跟他打好的關係,可千萬不能一朝作廢了,那不是白瞎了我那麼多時間!」
實在是祁相夷身上牽扯了太多,時歸只是提到他,就無可避免地想到阿爹和司禮監的結局。
就像這次,祁相夷與阿爹甚至都沒有見面,就莫名其妙結下了梁子,就好像……這兩人天生不對付一般,但有出場,一定要有壓一頭低一頭之分。
在這種情況下,她很難做到單純或者心無旁騖地與對方交往,乃至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存了些目的性。
時歸碎碎念道:「若不然我再找人把他給招回府城來吧?萬一他在地主家受了太多虐待,一下子黑化了呢?」
空青不懂黑化是什麼意思,但對於前面的問題,還是能回答一二的:「主子應是多慮了。」
「屬下觀祁公子面上並無怨念,便是與主子說的那些話,雖有所隱瞞,但餘下的也是出於真心,祁公子對當下的現狀不說多麼滿意,至少也不會嫌惡。」
「另外主子給祁公子錢時,祁公子明顯是驚詫感激的,想必是沒猜到前情,不然也不會分毫不露。」
「真的嗎!」時歸又有了精神,「那你們說,他對我還是感激居多?還是念著我的恩情的?」
空青和竹月皆是點頭。
不管是不是,到底已經作別了。
時歸長嘆一聲,趴到桌上:「希望如此吧。」
空青想了想,多嘴問了一句:「主子為何……對祁公子的看法這般在意?」
「唔——這可說不得。」
此話一出,空青和竹月可是更好奇了。
等從東陽府城回去後,時序果然還是問了陪同的甲兵,知曉女兒又給那姓祁的送了錢,只點了點頭,倒也沒多說什麼。
有自以為聰明的,討好道:「可要屬下把小主子的錢奪回來,再把祁書生趕出東陽郡?」
時序冷冷掃了他一眼:「咱家和阿歸之前的嫌隙,就全是因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生出來的。」
「少打著為咱家為阿歸著想的名號,滾!」
對方不想拍馬屁正拍到馬腿上,當即滾了出去。
等屋裡沒了人,時序有一下沒一下地瞧著桌面,心裡雖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想到馬上就要回京了,屆時天高海遠的,一切都不是問題,這心情自然也就舒暢了。
再說了,阿歸都說了,她跟姓祁的可沒有任何、哪怕只是一丁點兒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