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俞十娘話音落下,竹月瞬間寒白了臉。
他顧不得回答對方的問題,只瞬間就有了動作。
原本鬧市不得縱馬,可他也顧不上這些了,旋身上了馬兒,只片刻就消失在了街尾。
竹月甚至沒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司禮監。
在得知掌印去了御書房後,他又二話不說找時一要了牌子,不及解釋,當即趕了過去。
彼時時序正與皇帝和太子議事,因涉及北地政權,御書房內只他們三人。
守門的內侍通報後,竹月實在等不及,幾乎是與皇帝的通傳聲一同進來的。
然不等上面的人呵斥,竹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只來得及給皇帝太子磕一個頭,緊跟著便看向時序:「大人,主子不見了。」
那一瞬間,時序只覺渾身被雷擊一般,一動也動彈不得,大腦的轉動也變得僵硬。
最終還是周璟承代問了一句:「時歸不見了?怎麼回事,還不速速交代!」
竹月長話短說,因他並不在時歸身邊,對於後面發生的事也不清楚,只知道人可能是在晌午後不見的。
然他才說完,周璟承就厲聲問道:「除了那茶樓的小二,可還有誰看見她們是午後離開的?」
竹月渾身一震,忽然意識到什麼。
而這時,時序也回過神來。
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說話的聲音里也帶著極其明顯的顫意:「陛下,臣……」
不等他說完,皇帝已給出了答覆。
「朕明白,時歸重要,掌印儘管先去尋人就是。」
時序實在沒有心思拜謝,只匆匆行了個禮,轉身就從御書房離開,其間並未看地上的竹月一眼,步步生風。
而他前腳剛走,太子就與皇帝說:「兒臣也去看看。」
皇帝點了點頭,又囑託道:「若有意外,可調動御林軍,務必保證時歸安全。」
且不說時歸之於掌印的重要性,她畢竟也算皇帝皇后看著長大的,如今人出了事,下落不明,他們總不能無視了去。
周璟承低聲應了一句,很快也告退。
而就在時序和周璟承從御書房離開,前後不過一刻鐘,司禮監和御林軍皆出現了人手上的調動,一部分去了城門附近的茶樓,一部分則分散到京城各處。
周璟承又直接讓人封了城門,短期之內,不得任何人進出京城。
等時序隨司禮監甲兵找到時歸失蹤的茶樓時,只見前不久還有賓客的茶樓已人去樓空,里外空無一人。
竹月跟在最後,見狀徹底沉了心。
時序面黑如墨,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剛準備上樓,就聽甲兵在樓上招呼:「大人,有發現!」
甲兵在二樓的每間雅間的窗子上都發現了破洞,洞口用一點極細小的香灰堵住,並不容易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