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後半步,指著那個位置:「把這裡挖開。」
甲兵迅速上前,只片刻就將鐵籠下的泥土扒開,下面的東西隨之映入眼帘。
只見那布料乃是襦裙的一角,襦裙被撕扯得破爛,七零八落地掛在屍體身上。
是了,鐵籠下埋著人屍。
甲兵尋蹤可以,卻無法驗屍。
但他們可以將屍首挖出,小心保管著,第一時間送回司禮監去,交由專門的人來查檢。
不過一個不起眼的茶樓,只因地窖的存在,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時序讓人將茶樓圍了起來,不得任何人靠近。
還有竹月提到的餐館的老闆和夥計,倒是不曾離開,奈何問來問去,他們對茶樓也沒什麼多餘的了解。
時序心急如焚,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只得再次吩咐:「將附近的人全部緝拿,連夜審問,若能提供與茶樓有關證據,賞金百兩,若有包庇——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說完,他快步從此地離去。
因時歸失蹤,整個司禮監皆被驚動。
除了時序去了茶樓那邊搜查外,時一等也帶人搜尋了起來,中途更與御林軍撞見,雙方來不及交流,擦肩而過。
太子那邊雖下令封了城門,但因不知時歸具體是什麼時候失蹤的,若是在茶樓遇害,茶樓距離城門又近,興許早就離開了京城。
就連茶樓的小二,按照周圍人的說法,自打申時起就再沒見過了,此時他們是否還在京中也未可說。
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時歸下手的人必不是第一次。
等到天黑時,時序與太子碰面。
周璟承說:「孤前不久得知,與時歸一同失蹤的,還有留在茶樓的那五個姑娘,這幾家的家人都已報官。」
昏暗燭火下,時序神色不明。
他半晌才說:「查茶樓。」
「只要找到茶樓的人,一切就都能解決。」
此話說得簡單,可真正做起來了,方知簡直如大海撈針一般困難。
一整夜過去,整個京城都被翻找了一遍,卻依舊沒有時歸或茶樓人的半點蹤跡。
而一夜的時間,也足夠馬車抵達目的城池。
……
瑞城外,遠道而來的車馬趕在城門開時最先入城。
車廂里,時歸再次從昏沉中甦醒過來。
她還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但已經隱約能聽見車廂外的聲音。
也不知馬車是去了哪裡,長久的安靜後,乍然進入一片嘈雜環境中,女人尖厲的聲音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