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鈺曾與外人言說,他攢了十年才攢夠上京趕考的盤纏,其間辛酸是無法與外人道也。
可現在看著這份宗卷,用了十年才攢夠的盤纏,辛酸肯定不少,可真正辛酸操勞的,該是他的寡母才是。
一頁頁看過去,時歸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巴不覺發出聲音:「這個人怎麼會這樣……」
自己一意孤行也就罷了,還要硬拽著寡母陪他受苦。
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時序的目光始終未從她身上離開過,眸中一片暗沉,面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只是一邊看著,一邊想到趙思鈺在嚴刑後吐出的話,趙思鈺說——
他重生了。
與此同時,時歸終翻到刑訊得到的供詞上。
在看見第一列文字後,她震驚得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用力眨了眨眼睛,方確定並非她看錯了。
「重生?」因太過驚訝,她直接呼出聲來。
時歸抬頭看向阿爹,聲音都變得磕巴起來:「重、重生?趙思鈺?重生?怎麼會——」
想到她自己原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巨大的震驚過後,她反而有些相信了。
時序微微頷首:「先把剩下的看完再說。」
時歸正是好奇著,當即又低頭看了下去。
趙思鈺是在七日前被抓到司禮監的,只因時序一直忙著北地的事,沒能顧得上他,只叫獄中的人多看顧些。
等時序幾天騰出手時,趙思鈺已經被徹底打軟打怕了,一見到時序的面,不及他發問,先哭天搶地地叫喚了起來,說什麼——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朝上死諫您的,可我也只是被人蠱惑,我也沒有辦法啊……大人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大人饒命啊!」
趙思鈺是以為,時序與他一樣重生了。
不然如何解釋,他這樣一個還不曾在京城露過鋒芒的人,會被司禮監專程抓過來?
又如何解釋,掌印竟是一言不發,直接對他用刑?
必然是時序與他一樣重生了,對他的死諫懷恨在心,這才會對他施以報復的。在聽見「死諫」二字後,本漫不經心的時序頓時坐直了身體,微微眯起眼睛:「哦?」
之後,便聽趙思鈺將他的事娓娓道來。
沒有人知道,如今的趙思鈺,與當日在殿試場上被餓暈過去的廢物早就非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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