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有了他將宗卷拿給時歸看的一幕。
不遠處,時歸翻到最後一頁,起伏不定的心緒終於慢慢平緩了起來,回顧宗卷中的全部記載,她也差不多捋順了。
原來,趙思鈺是重生的。
如果趙思鈺是重生了一次,他已經歷過一世貧苦,也清楚一直堅守孤高的下場,那麼重來一回,他重新入朝後一改清高作態,反去攀附閹黨、狐假虎威,便有了解釋。
難怪當初在東陽郡時,他明明不會水,卻還是跳入激流中,欲將落水的祁相夷救上去。
又難怪他先與司禮監投誠,後又狠狠背叛。
只因他知曉司禮監終將倒台,所以才一邊借著司禮監的權勢,一邊暗中搜集有關掌印的罪證,從而為日後案發做準備,好在司禮監倒台後繼續保全了自己。
換位思考,趙思鈺的作為好像也沒什麼可指摘的。
只因時歸與他立場敵對,深愛著的阿爹又會受其背叛,所以她才會覺得趙思鈺實在太過分。
……不。
並非沒有指摘。
時歸大腦一震,忽然想起來,趙思鈺在攀附閹黨的那些年裡,曾借著司禮監的權勢,暗中處置了許多與他敵對的人,更曾掩蓋他錯殺民婦的罪證,逃過許多罪罰。
如此說來,此人本就罪孽深重。
時歸擔心會誤解了他去,猛然抬起頭來。
「阿爹,你能不能再去問問他,若阿爹可助他在朝中站穩腳跟,他可否從此為阿爹辦事,哪怕是叫他誅殺無辜人、攻訐秉正大臣呢?」
「何出此言?」時序眸光一沉。
時歸目光灼灼:「我就是想知道,他經受一世苦難後,心性可有改變。」
若是還堅守著所謂文人風骨,那就是她誤會了對方,就此收回殺機,
若跪地求饒、連連答應了。
時歸斂下眉眼,輕聲道:「阿爹說過,此人清高迂腐,必然是不屑與宦官有所牽扯的,且依他所說,他前世就曾與阿爹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怨,如今應該滿心仇恨才是,若他只因死去又活過來,就改變了過往心性。」
「那只能說明,此人心術不正,更不該留了。」
「阿爹,我能去……」時歸想親自與趙思鈺見上一面,一來想印證他重生的真假,二來也是想對書中的內容做一個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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