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我不去了,莫哭了,來,我們先回西廂,沒什麼大事,我也沒有生氣,別害怕。」
時序本想像小時候那樣,將時歸抱起來的。
可他卻發現,不知何時,女兒竟也到了他胸口一般高了,無論怎麼看,都不該由他抱起了。
一抹惆悵浮上心頭,讓他本就不佳的心情更是低落了兩分:「走吧。」說著,他重新牽起時歸的手。
時歸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只知仰頭看著阿爹的面孔,便是連去哪裡都不清楚,全憑阿爹的帶領。
穿過寒冷的走廊,兩人回到西廂。
從驟冷到驟熱,時歸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時序眉頭一皺,揚聲道:「拿張毯子來。」
雪煙她們看出情況不對,只管將毯子送來後,就匆匆退了下去,順便關上了房門。
時歸被推到小榻上,轉眼就被蓋上了毛毯。
而時序則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弓起一條腿,有些放鬆地靠到小榻的靠背上,長舒一口氣:「說吧。」
「別著急,不管阿歸說什麼,我都聽著。」
「或者阿歸若覺得不知如何開口,不說也是無妨的,就像我總有事情瞞著你,你對我有所隱瞞也是正常,不用有心理壓力,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時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心頭逐漸湧現一股衝動,這股衝動愈演愈烈,直至衝破她的喉嚨:「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阿爹,我知道很多事。」
「我知道祁相夷將會成為首輔,也知道阿爹將落得身死下場,至於趙思鈺……我不知他重生,但我卻知曉他這一世將會攀附閹黨,受盡益處,最終反咬阿爹一口。」
「阿爹,你相信我,我們所生活的地方,原是一本書的,一本以祁相夷為主角,而我並不曾在阿爹的世界裡出現過的,一本書。」
時歸閉上眼睛,完全不敢去看時序的反應。
過了不知多久,才聽時序發出一點聲音:「什麼?」
緊跟著,時歸額頭出現一點熱度,那是時序在探她的體溫,而他一邊探著,一邊發出疑問:「難道阿歸也是染了癔症,被那趙思鈺給傳染了?」
時歸:「……」
她破涕為笑。
經此打岔,她的精神稍稍放鬆了一些,雖然還是緊張的,但好歹能說出條理清晰的話來了。
既說了書,她就沒想著再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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