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她躺習慣了的床和榻,還是院裡的鞦韆花木,亦或是花樣繁多的廚房,到底是磨合了許多年,肯定是比外面更符心意的。
時歸在家裡躺了三日後,才想起關心外面的人和事。
其間太子送了東西來,沒等通傳到她這裡,就被門房那邊給攔下了,收了禮後直接送去了時序院中,從始至終都不曾讓時歸知曉。
也不知太子知不知道這事,反正也沒找時序問責。
因是趕考的時節,京城近日來了許多外地學子,每日流傳出來的話語千千萬,但這許許多多,再沒有什麼是比祁相夷更讓時歸惦記的了。
原本祁相夷身邊只有時序的人跟著,這回進京後,連時歸也在他身邊安插了兩人,如今正能召回來,無論大小,皆能細細問詢一番。
聽暗衛說,祁相夷身邊有一個形影不離的知己。
時歸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那所謂知己該是哪一號人物,只能再問:「你們可有聽見那人的名字?」
「屬下聽祁公子稱其見微兄。」
「什麼!」時歸直接跳了起來,「不是,見、見微?李見微嗎?不可能吧……」
想到離京兩年,不曾傳回一點消息的李見微,時歸一時恍惚,實在難以將這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等等——你且再將那人的模樣詳細描繪一番,你們當真沒有看錯,是見微兄,而不是姑娘?」
暗衛領到的命令只是監視祁相夷,哪怕另一人就在他身邊,實際也沒太多關注,如今被問到,難免磕絆。
時歸也沒有為難他:「算了,我去找阿爹問就是了!」
原本直接找過去看一看,那是最穩妥的法子。
可是她並沒有做好在祁相夷面前露面的打算,而那位見微兄與祁相夷又一直在一起,讓時歸連與之單獨見面的機會也沒有。
她有些急迫,等不到晚上阿爹回來。
在問得祁相夷如今的位置後,與時府和皇宮都相隔甚遠,時歸當即說道:「我現在就去司禮監一趟!」
卻不想,她入宮的消息同時傳到了時序和太子的耳中。時序面色登時大變,起身便往宮門那邊去。
然他再是匆忙,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找到宮門口時,卻聽值班的侍衛說:「太子從此經過,與時姑娘正好碰見,便邀她去東宮了。」
只一句話,就讓時序臉黑了下來。
他猶豫再三,心底的擔憂漸漸占了上風,轉身便說:「咱家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要事要請示太子殿下,爾等先回去吧,咱家到東宮走一趟。」
「是。」
另一邊,時歸則與太子到了東宮。
時歸進宮的次數多,以往也有與周蘭湘一起來東宮的時候,故而宮人們見她過來,也並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