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北地三年一度的那雅兒節,北地邀請了大周皇室前去觀禮,父皇有意派遣皇子前去,孤便想著,不如由孤走上一趟,也好看看皇姐的情況。」
「若是孤前往觀禮,或可以帶你一起去看看。」
時歸甚是驚喜:「真的嗎?」
周璟承為她所感染,不覺露出一抹笑意,他微微頷首,復道:「孤還聽說,你這幾年一直在給皇姐送東西,前幾年合作的鏢局更是尋出一條專門通往北地的道路來,屆時便可請鏢局的人帶路,路上也能安穩些。」
「看在你對皇姐的幫助上,想必父皇也不會阻攔的,不過——」
「不過什麼?」
周璟承為難道:「此去北地,畢竟路途遙遠,路上景況又未知,也不知公公能否同意。」
「阿爹肯定會同意的!」時歸說完,又遲疑著加了一句,「要、要是不同意,我再好好求求阿爹。」
說到這裡,周璟承徹底滿意了。
他說:「那也好,只要公公能同意,其餘都不成問題,到時你與孤同乘,便是真遇到了危險,孤也能護你一二,必讓你安然無恙地回來。」
「北地的那雅兒節在九月,約莫六月底就要出發了,正好在殿試結束後,尚有幾個月準備時間。」
時歸連連點頭:「嗯嗯,我記下了……等回去我就跟阿爹說,然後就準備行裝。」
周璟承估摸著時間,感覺掌印約莫快到了。
他只想從時歸這裡得保證,可不想再跟掌印對上,便主動道:「孤看你匆匆進宮,可是找公公有急事?」
時歸張了張嘴,懊惱道:「是有一點事來著……」
「既如此,孤就不久留你了,阿歸且去吧,等到六月中,孤再與你仔細商議前去北地的事。」
「好,那我就先告退了。」時歸甜甜地笑了笑,「太子哥哥再見。」
眼睜睜見她走遠,周璟承眼中笑意仍無法消散。
半晌,卻聽他喟嘆一聲:「明明是親父女,這公公的脾性,怎與阿歸差了這麼多……」
一個溫暖燦爛,與任何人都能玩到一起,一個則渾身寒意,讓人望而生畏。
而他既於時歸有意,哪怕掌印那一關再難過,也必要想法子越過去的,只此路,任重而道遠啊。
周璟承搖了搖頭,再次輕嘆一聲。
至於從東宮離開的時歸,便是在宮道上與阿爹碰見的,她一看見阿爹的身影,不好高聲呼喚,就用力搖了搖手臂。
只見時序的腳步立刻快了幾分。
等他趕到時歸跟前,忍不住急促問了一句:「阿歸可是從東宮出來的?太子尋你做什麼?」
時歸未覺異樣,還為能去北地看望茵姐姐而高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