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成忙著回去整理出一個章程來,許家姐妹也難辭其咎,只又待了兩日,就與時歸等告別。
至於時歸所察覺的不對勁,還是從太子身上得來的。
以她對阿爹的了解,太子公然違約,又日日往她這邊送東西,阿爹肯定是無法坐視不理的。
甚至當日她與太子的談話,多半也早傳到了阿爹耳中。
既如此,阿爹竟沒有氣急敗壞,尋她來告誡?
再不濟了,總要把太子送來的這些東西給攔截下,或是返回去,或是藏起來,總不該到時歸手裡。
時歸越想越覺得不對,招來暗衛:「最近京城可有發生什麼事情?阿爹近來又都在忙些什麼?」
暗衛精神一緊:「沒什麼!京中一切都好,大人也一切都好!」不想他下意識的反應讓時歸更是起疑。
時歸皺起眉頭:「我是問京城發生的事情,哪有問好與不好的,你在瞞著我什麼?」
她看出來的回話的暗衛是阿爹身邊的人,無意過多糾纏,轉頭又把她的人喊了出來:「你說。」
卻不料,第二人屈膝跪下,垂手不語。
這下子,時歸瞬間明白了。
她心口一跳:「你們這是何意?阿爹可是出事了?」
「等等——不對!」時歸眸光一閃,「阿爹若是出事,多半是沒有時間告誡你們的,又或者……」
「是在我來緣聚園之前?」她很快就意識到前因後果,猛地站起來,厲聲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速速交代清楚!」
「還是說你們要等我自己回京探查個清楚?」
時歸極少在生氣,更別說這般嚴厲了。
暗衛一時被她震住,張口便道:「是大人……」話將出口時,他又想起時序的叮囑,頓是左右為難。
而時歸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那一瞬間的神情,與時序的神色悄然重合,讓人不寒而慄。
時歸沒有再問,而是快步走了出去。
也虧得緣聚園一直對外開放著,找院裡的侍從問上一句,就能找到幾位京官的下落。
時歸親自登門問詢,幾位大人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通過他們的話,時歸方知,原來早在她剛回京城時,朝上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當朝首宰彈劾司禮監掌印貪贓枉法、以權謀私!
只當時證據不足,這事沒有繼續推動下去。
還是又過了一段時間,良首宰才舊事重提。
緣聚園的這幾位大人官階不高,連上朝的資格也沒有,不然他們也沒有機會長時間住在緣聚園了。
也因此,他們能給出的信息實在有限。
不過只需要知道這一點,時歸就能繼續逼問暗衛。
暗衛見事情已敗露大半,只得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