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當年賑災銀的每一筆用處,都被時序清晰記錄在冊,條條皆有出處,也條條可查。
太子再一次指出,當年在東陽郡救了許多落難災民的楊七娘子,實則也是時府的小姐,時歸是也。
以楊七娘子賺錢的本事,楊家商業版圖擴大至此,哪裡又看得上那幾萬兩的災銀?
外人看重的巨款,落在楊七娘子眼中,實是不值一提了。
朝堂上,時序披頭散髮,單薄的囚衣給他平添幾分脆弱感,但在場上百朝臣,卻無一因此敢小覷了他的。
時序拱手而拜,說出數日前良首宰說過的那句話:「還請陛下嚴加查辦。」
良黨有人,太子黨的人也不少。
時序與朝臣並無太深交集,這時也無法祈求他們站出來,而司禮監的眾人,更是沒有入朝的資格。
好在太子與他站在一邊,又都是想拉良首宰下馬的,只在他話音剛落,太子就拱手相應,緊接著,太子一黨陸續站出。
到最後,卻是年過半百的高之樹高大人站了出來。
他早些年曾入獄受過刑,身子大不如從前,可在這一刻,他還是拖著病軀,顫巍巍地跪在了御前,稽首長拜。
良久沉默後,皇帝將前一日收到的血書扔下御案,血書輕飄飄落在了良首宰面前,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危險:「良相,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良首宰垂眸一看,只被把血書驚得眼前一黑。
血書的落款,便是被外放到上庸郡的祁相夷。
當這血書被奉到御前之時,他已被良黨嚴刑拷打數日,只堪堪吊了最後一口氣,也正是看在他送來的血書上,時序才命人救了他一回,算算日子,他多半也踏上回京的路了。
時序始終記著,時歸曾與他說過,祁相夷此人,乃難得剛正正直之人,一生追求公正,不畏強權,敢為百姓叫冤。
若真如此,將他外放到飽受良氏壓榨的上庸郡,無需時序說什麼做什麼,稍作引導,他自己就會對沽名釣譽的良首宰做出攻訐。
而時序所做的,無非是促使良氏對他出手,以祁相夷受到的些許苦楚,換得良黨的早日下台。
事實證明,在某些事情上,祁相夷當真如他所願,成為了一把指哪打哪、鋒芒畢露的刀。
重新換上蟒袍的那一刻,時序與伺候衣飾的時一說:「有了祁相夷,往後的司禮監,再不是朝上的出頭鳥了。」
他已經尋到了更好的利器。
直至整件事情終了,時歸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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