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花椒樹竄根了,你給我移一棵小苗,我家的那個被牛踩斷了,估計活不了。」臘梅嫂子囑咐。
「行,要是髮小苗了我就給你挖一兩棵。」隋玉應下。
午後,隋玉回去一趟,花椒樹種在趙小米住的院子裡,淡白色的花多半已經謝了,原先開花的地方長出一簇簇細密的果實,還不到能吃的時候。
隋玉去街上一趟,買撮韭菜,買撮大蒜菜,看見這個季節還有賣蒜頭的,她過去問價,買一把捏手裡。之後又去胡商的鋪子問問花椒,得知醫館裡有賣的,她去醫館打聽打聽價錢,價錢不便宜,若是用花椒炸油,涼麵的價錢要上漲好幾文。
走出醫館,隋玉站在路邊踢腳邊的石頭,猶豫了好一會兒,她轉身又回到醫館。
「你哪裡不舒服?」老大夫鬆開摸脈的手,說:「以脈象看,你沒病。」
隋玉沒挪手,說:「你再掐個脈,看我是不是體寒。」
老大夫沒理她,說:「肝火挺旺,少思少慮不用吃藥。」
說罷,他喊另一個等候的病人上前。
隋玉攥著一把蒜頭走出去,她心裡有數了,既然身體沒問題,她就徹底放心了。
回到鋪子,隋玉開始製作澆頭,韭菜擇洗乾淨放太陽下晾曬,蒜頭全部剝去皮,拍碎切粒裝了半碗。
油罐里的葷油不多了,隋玉又上街買豬肥油,碰巧遇到賣駱駝肉的,她喊住人買五斤駱駝的油脂。
「你帶回去的駱駝都養活了?」攤主問。
隋玉這才正眼瞧過去,有些面熟,應該是之前一起套駱駝的人。
「養活了,你們沒養活?駱駝不是挺好養的?」隋玉納悶。
「這就是帶回來的一頭公駱駝,野性難馴,賣出去又被人退回來了,就給宰了。」男人說。
隋玉有點可惜,這頭駱駝骨架可不小,拉貨運貨的時候指定是個強勁的幫手。
「大概是焦慮了,多給它一點時間適應,畜牲是啞巴不會說話,但也知好歹,你待它好,有吃有喝的,它不害怕,自然也就留下了。」隋玉遞錢過去,說:「可惜了,我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給買下。」
「往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我讓人去給你說一聲?」男人問。
隋玉衡量一下,再套駱駝就是明年開春了,那時候她的客棧能賺錢了,手上或許能騰出余錢。
她點頭應下。
「對了。」男人喊住她,「之前在沙漠,那頭公駱駝咬斷繩子逃脫的事是誤會,沒人想害你,是老旗絆駱駝的時候挨了一蹄子,栓繩的時候胳膊使不上力,綁鬆了。」
「那是我誤會了。」隋玉爽快改口,「沒事,我也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