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複完上午的,小崽把剩下的木片都整理好了,隋良一手接木片,一手接過他姐夫遞來的水潤潤嗓子。
「在爬雪山,看見一個很像小豬的石頭,送給小崽。」
「今天射了只雪兔,肉好嫩啊,一點都不腥,煮的湯也好香,可惜你們吃不到。」
「武威郡在犁地種麥了,家裡是不是也在忙春種了?二黑老不老實?」
「這個良哥兒不能……」隋良噎住,他看他姐夫一眼。
趙西平挑眉,他顛著那塊豬形狀的石頭,問:「怎麼了?繼續念啊。」
「好吧。」隋良有些臉紅,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這個良哥兒不能看,算了,看見了也算了,告訴你姐夫,我昨晚夢見他了……」
趙西平一把奪過木片,隋良弄個大紅臉,他摟著小崽偷笑。
「說什麼說什麼?」小崽鬼機靈地打聽。
趙西平笑了,木片上最後一行字他認識:趙西平,我喜歡你,想你了。
「爹,娘跟你說什麼?」小崽撐著臉問。
「不關你的事。」趙西平收起木片,問:「還有多少木片?」
小崽不想理他,但見他瞪眼,他只得乖乖鬆開手,只有三個了。
隋良粗略地瞄兩眼,說:「姐夫,沒你的了。」
「嗯,你倆玩吧。」趙西平放下石頭,揣著木片走了。
到了校場,趙西平遇到顧千戶,二人站一起,顧千戶問:「這次還上不上戰場?」
「朝廷不是還沒下令?」
「早晚的事,總不能讓車師一直被圍。」
趙西平沒說話。
傍晚的時候,曲校尉過來了,他走到趙西平身邊問:「有沒有什麼想法?我安排你上戰場?」
趙西平拒絕了,胡都尉不死,這個官位騰不出來,他就是在戰場上立功了也升不了,與其在戰場上拼殺得賞錢,還不如在家守著客舍養孩子。
「怎麼?不當拼命三郎了?」曲校尉詫異,「也是,你媳婦已經脫奴籍了。這要是沒脫奴籍,你無論如何也要爭著搶著上戰場。」
「以前是小卒,上戰場只負責聽令和斬殺,現在不一樣了,我手下還帶領著一千兵卒,不管是做斥候還是去衝鋒攻城,我沒本事能統領他們,也沒本事排兵,安排這些人做什麼那些人做什麼。」趙西平如實相告。
曲校尉明白了,這的確是個問題,這種情況要麼上戰場積累經驗,不過那是拿人命堆出來的經驗,要麼是有家世,有長輩或是師父指點,這需要耳濡目染,趙西平在這兩個方面都不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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