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叨擾了,大人在地里就惦記著回來看孩子。」馬農監笑,「大人,屬下這就走了,明天上午再帶人過來。」
趙西平點頭。
馬農監沖隋玉再次拱手,轉身走了。
趙西平跟隋玉回屋,阿水和大壯忙抬著錢箱離開。
「種棉花的人力不夠,陛下打算如何解決?」隋玉問。
「安排官奴和勞工去種地,陛下下了旨意,河西四郡的奴隸由我調用。」趙西平搬來椅子讓她坐下,說:「馬農監熟悉敦煌的事務,他跟胡監察也打過照面,又有我的關係,他能調動奴隸去種棉花。酒泉和張掖的農官跟我打過交道,我們握著棉花苗,他們有求於我,我過去不會遭受為難,所以我要離開敦煌去酒泉和張掖。」
隋玉點頭,「公務要緊,家裡的事你擱在心裡惦記著就行了,不需要你親力親為。」
「我對不住小花,她哥哥小的時候是我親手照顧的。我印象里,小崽快一歲了,我才離家半月去巡邏。」趙西平心焦,「等我回來,小花保准不認識我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隋玉只能安慰說:「你是她親爹,血濃於水,等你回來了,多抱抱她,她還是認你的。」
趙西平沒說話,他只能慶幸孩子小,壓根不知道還有個爹,他離家出門,她不會傷心。
不僅是趙西平要離開,隋良也要離開了,他要去張掖巡看客舍的帳務,以及武威郡的食鋪還需要他去盯著。
兩天後,八百車棉花苗離開客舍,顧千戶帶領五百兵卒押送,他們跟著趙西平一起離開敦煌城。
一同離開的除了隋良和大壯,還有趙家祖孫七人。
隋玉要在家守著小花,她沒法去送行,只能讓小崽一個人去東城門送別。
小崽回來的時候已是晌午,他無精打采的,像個鬥敗的小公雞似的溜進門。
「怎麼了?」隋玉問,「傷心了?」
「小花可憐,沒爹和舅舅陪著。」小崽哀嚎,「娘,我們家的人好難聚齊啊,以前是你不在家,現在你在家了,我爹和舅舅又出門了。」
「你舅舅兩個月能回來一次,你爹也會時不時就回來了,等忙完秋收,他就不走了。」隋玉塞個撥浪鼓給他,讓他哄小花,她繼續說:「而且忙完今年,明年棉花在河西四郡大面積種開了,你爹就不用再去另外三郡守著。」
小崽「噢」一聲,「長大了一點都不好玩。」
隋玉不接這話,她轉而問:「你爹有沒有交代你什麼話?」
「讓我替他照顧小花。」
「我猜也是。」隋玉看見老牛叔和阿水往院子裡探頭,她招手,說:「進來坐坐。」
阿水擺手,她正在帶老頭子遛彎,免得他吃飽了就躺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