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薛文遙才有些暗啞地開口:「他……他是不是想起來了?」
柏喻看見他眸子裡暗含的期待,他笑著搖頭:「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薛文遙咬唇不答。
柏喻看他這樣就煩,他笑容變淡:「薛文遙,易述死後,你後悔嗎?」
薛文遙抬頭看著他,眸子裡猛的落淚。
柏喻看見他哭,嘖了一聲:「我就問問,你不至於這樣吧?」
「你說他沒記起來,你又知道他上輩子的事,你是不是騙我?」薛文遙有些憤怒地開口。
「薛文遙,你是不是弄錯了,」柏喻表情淡淡地看著他,「有那些記憶的,不是易述,是我。」
薛文遙瞬間說不出話了,他愕然地看著柏喻,喉嚨像啞了一樣。
「上輩子,我是易述。」柏喻開口,直視薛文遙的眼眸,他有些嘲諷地說,「和你談戀愛結婚的,是我。被你背叛出軌的,也是我。出了車禍死得慘的,還是我。」
薛文遙猛的捂住了嘴巴,他想,難怪,難怪他昨晚就覺得他的語氣那麼熟悉,原來他就是易述,他就是他的易述,他就是他愛了那麼多年的易述……
「易述……」薛文遙哭著開口,「易述……」
時隔多年,柏喻聽見他喊這個名字,沒什麼表情:「我現在不是易述了,我是柏喻。」
「易述……」薛文遙想去握他的手,柏喻躲開了。
就在這時,咖啡上來了。
薛文遙擦了擦眼淚,等服務員走了,他才有這急切地開口:「易述,我可以解釋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是被強迫的,我……我只愛你……」
「那又怎麼樣?」柏喻神色冷漠,「睡了就是睡了,我不需要什麼解釋。」
薛文遙看著他冷漠的表情,他想,這才是易述,這才是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易述,他愛了那麼多年的易述,即便換了姓名換了模樣,依舊讓他這麼沉迷,這麼痛心,這麼留戀,這麼不舍。
「易述,我愛你,我只愛你……」薛文遙看著他,有些崩潰地開口,「上輩子,上輩子是我錯了,是我該死,是我害了你,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愛你,你死了以後,我也沒有獨活……我也跟你一起死了……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柏喻有些訝異,他倒是沒想到,薛文遙會這樣說。可是那又怎麼樣,現在的柏喻,早就對他沒感覺了,那些前塵往事,他也早就放下了。
「薛文遙,我和你挑明身份,只是想告訴你,別來找易述了,他不是我,他不會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你找他沒用。至於我,那些舊事我早就放下了,無論你背叛我也好,還是我無辜身死也好,我都不在意了,你好好生活,忘了過去吧。」說完柏喻起身就要走。
「你和他真的在一起嗎?」薛文遙突然開口問他。
柏喻回頭,看著薛文遙,他冷笑:「是,又怎麼樣?」
薛文遙臉色發白:「這不可以……你,你是易述,他也是,你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