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今天回不去學校,以師嫻說到做到的性格,這兩天根本不會放她走。
獨自在房間內坐了會兒,可頭頂的燈光太過刺眼,起身將燈關掉之後,又隨手將房門反鎖。
四周太靜了,靜到連周遭一切感觀都無限蔓延放大。
頰邊不斷傳來的痛感惹得她無法靜下心來,她無聲地流著眼淚,指尖緊緊攥著領口項鍊上的吊墜。
指腹細細摩挲著吊墜上的輪廓,她忽然想到了陳惟朔。
迎著雪從別的城市趕過來找她,只為了和她當面說愛的誓言。
寒冷的雪夜,少年熱烈的愛意讓人無法忽視。
想到這,她不禁又想到師嫻剛剛一番言論,眼淚在此刻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總要這樣對她。
眼淚模糊著視線,她顫著指尖撥過那通熟悉的電話。
耳邊不斷回想著嘟嘟嘟聲,直到想了將近一分鐘,對面才緩緩接聽。
「紓紓。」剛從賽場上下來,陳惟朔累的喘著粗氣,拉長的尾音里透著止不住的興奮:「回學校了嗎?」
程紓張著發哽的喉嚨,儘管在強忍著,可抽噎聲仍帶著明顯的哭腔:「沒,我不在學校。」
「怎麼哭了?」察覺到女孩情緒不對,陳惟朔眼神制止身旁剛準備說話的陸燁,隨後來到相對安靜的環境,語氣急促的問:「被人欺負了?」
耳廓邊迴響著男人關切的嗓音,內心藏匿的情緒再次湧上,她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眼淚就像開閘的泉水般止不住。
第57章 暗潮
陰沉的天色黑的嚇人, 卷卷烏雲懸掛在天邊,淅瀝的雨點落下,道路兩邊行走的行人紛紛隨著打開雨傘。
四月的梅雨宛如及時雨那般, 不到一分鐘隨著雨勢不斷加大, 豆大雨滴砸的眼前玻璃砰砰只響。
狹窄的房間格外昏暗, 唯一的光線還是旁邊高樓灑下的霓虹燈,微弱斑駁的光影倒映著女孩單薄消瘦的身影。
寂靜的環境內, 程紓蜷縮在窗邊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酸澀的雙眼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耳邊除卻雨水敲打玻璃的聲響, 便只剩聽筒內男人急促的嗓音。
低沉的嗓音透過絲絲電流不斷迴響在耳廓,程紓緊緊咬著手指, 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來。可儘管如此,好似只要聽到對面發出的聲音, 她就像忍不住那般。
壓抑的抽噎聲斷斷續續, 但剛結束比賽的四周實在太吵了,又聽的不太真實。
陳惟朔緊擰著眉, 啞著嗓耐心詢問:「紓紓,你現在在哪?還在影棚嗎?」
「沒、」她張著發哽的喉嚨試著說話,可呼出的聲音哭腔實在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