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崩潰時總顧不上那麼多。怕被對面聽出來她緊抿著唇緩了緩, 過了會兒才說:「沒在影棚,那邊結束了。」
「那現在在哪?」陳惟朔低啞:「怎麼突然哭了,受委屈了?」
內心原本搭建好的城牆因為男人這句話再次崩塌。
指腹抵在泛著刺痛的頰邊, 仔細摩挲的話甚至還能摸出左頰上若隱若現的手指印。程紓緊閉著雙眼無聲搖搖頭, 張著干啞的嗓子:「沒, 我媽來找我了,剛她吵了一架, 突然有點想你。」
話落,怕男人繼續追問下去,她小聲吸著鼻子,又問:「陳惟朔,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你啊……」
許是因為頰邊持續傳來的痛感太過強烈,止住的淚水再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還要幾天。」男人低聲說著,語調隨著放的很輕:「快的話三天就回來了,等回去之後帶我見見阿姨吧。」
程紓眸色微松,剛準備說話,電話那邊傳來教練喊集合的聲音。
知道他現在正忙,她哽咽地應了聲「好」,又說:「你先去吧,我沒事。」
陳惟朔:「行,我先過去一下。」
話落,電話對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聽筒內傳來一下又一下的摩擦聲。
望著仍處在通話界面的屏幕,程紓眨著酸脹的雙眼,隨後便反應過來他忘了掛斷,蜷縮的指尖剛準備點下紅色按鍵。下一秒,對面隱隱傳來陸燁的聲音。
「劉念跟來了,在那邊兒找你呢。」陸燁輕笑打趣:「不過這次不是一個人。」
陳惟朔眉頭緊皺,心不在焉的搭著話:「還有誰?」
「一位中年女性。」陸燁故作神秘地說著,但撐不到一秒,又說:「好吧,她跟你媽一塊兒來的。」
「我媽?」男人頓了秒,本就擰在一起的眉頭更加用力。
「應該就是了,我還特意問了。」說到這,陸燁像是想到了什麼,斜眼看了眼一旁好友,語氣複雜道:「那件事打算什麼時候跟程紓說?」
握著手機的指尖逐漸泛白沒了血色,可聽到這句話時,她像是感知不到痛感那般,仍是本能加重了力道。
耳邊實在太靜了,連對面兩人輕微的喘息聲都聽的一清二楚。懸著的內心錯拍的跳動,就在她以為不會有答案時,耳旁又再次響起男人沉悶的嗓音。
陳惟朔活動著脖子長吐了口氣,過了會兒,道:「不說了吧。」
「行吧。」陸燁聳肩應著也沒再說什麼。
說白了,這件事再玄乎也是人家家事,身為朋友他也不好去說什麼,只是程紓……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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