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濕的發梢似有若無的貼在頰邊,女孩本就泛著薄霧的眼眸許是因為剛被水蒸過的原因,此時變得格外勾人。漆黑的眸色落在女孩張合的唇角,仔細看還能發現唇角上內側稍顯的牙印。
男人眸色不動聲色地暗了一度,發出的嗓音也帶著一絲啞意。
他嗓音很低,猶如黑夜中盤旋的幽谷:「頭髮怎麼不吹。」
「聲音太吵。」程紓想起擦一半的頭髮,再次拿過毛巾慢吞吞擦拭著,提高的嗓音說著近況:「回來洗完小姨做了夜宵,又陪著小姨聊了會兒,等一切都收拾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而且……」她猜測似的往門口方向望了眼:「感覺整個家就我還沒睡。」
「困嗎?」陳惟朔啞聲問,儘管帶著明顯笑意,可說出的話總有一種格外認真的錯覺:「想你了,現在過去找你。」
「??」
擦頭髮的動作頓了秒,程紓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望著男人漆黑色的瞳仁時瞬間明白過來。
她扁著唇角,羞澀的嗓音幾乎低到極致:「幹嘛呀,你不是剛運動完嗎?」
說著,像是怕男人再說些什麼難以啟齒的話,連忙道:「你快去洗澡吧,我要睡了。」
望著女孩泛著紅暈的頰邊,以及驚慌失措的模樣。
陳惟朔悶笑聲,伴隨著絲絲電流的聲響,嗓音低啞纏綿:「一起洗啊。」
聽到這句話,微張的眼眸瞬間睜大。儘管這種事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可聽到說出來仍是覺得很羞恥。
本就泛紅的頰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爆紅,她手腳慌亂地拿過支在桌面上的手機,微顫的指尖點了好幾下才掛斷。
隨著掛斷的那瞬,周遭仿若再次完全靜了下來。蜷縮的指尖抵在起伏的胸口處,感受著自己錯拍加速的心跳,像是回到了先前那般,她長舒了口氣。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程紓每日裡和陳婧文布置著家裡,爭取讓這座沒人住的房子裡看起來有年味一點。而師嵐和陳意弘則忙著接待各種來家裡拜年的合作夥伴。
原本以為到了除夕能輕鬆點,可除夕當天,師嫻帶著外國小男人回來了,家裡又是一陣忙碌,這樣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過完年沒幾天,而最累的無疑是她和陳婧文兩人。
因此年關稍過,陳婧文便找藉口回江桐的住處了。用她的話來說,累了這麼久,要回自己狗窩恢復一下元神。
這天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師嫻帶著小男友回了英國,而小姨夫一家則是出門應酬。
一塵不染的家裡只有她半躺在沙發上,此時正無聊翻著手機隔著電話和正在來接她的陳惟朔商量著等會去哪裡。
可話說到一半忽然收到了曾可發來的消息,說正好陳惟朔會汝州,四個人一起出去吃飯。